孫若薇自然不敢耽擱,事實上手下人也很靈性,已經拿著鑰匙到了八角籠旁邊,正要打開籠門,卻被吳凡給厲聲喝住了:“想她死的話,你們盡可以隨便往里闖!”
籠外的人群立馬停住,呂瀚怒道:“人命關天,你還惦記著你那點小算盤,這場決斗算你贏了,不許傷害我師妹!”
吳凡覺得這人簡直腦子有病,冷聲問道:“究竟是誰要傷害你師妹?沖擊境界時最忌外界干擾,這點連我這個沒有師父教的散修都知道,你們堂堂上三清家族心里沒點數?鬧鬧騰騰要干什么?”
好在最沉穩的大師兄攔住眾人,凝重道:“他說得對,師妹已經開始沖擊結丹境,貿然打斷,情況只會更糟糕!”
呂瀚焦急道:“但師妹什么準備也沒做,就算再如何接近結丹境界,也不能這么隨隨便便嘗試,難道我們就看著?”
這時吳凡說道:“放心,我不討厭她,不會干打斷她那么沒品的事兒。與其干著急,不如等著看看,說不定她運氣好,真就成功進入結丹境,那也算因禍得福。”
呂家的六位劍子不得已同意了這個建議,不同意也沒轍,眼下怎么瞧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大師兄呂知秋說道:“那就有勞吳凡兄弟了,你離師妹最近,萬一有什么意外情況,希望吳凡兄弟能不計前嫌適時出手。”
呂瀚不樂意聽這種話:“他和我們有過節在先,又不是什么圣人,哪里信得過?”
“住口!”
歷來敦厚隨和的大師兄皺眉喝道,罕見的動了氣,繼而以希冀的目光望向吳凡。
吳凡并未作答,只是和呂紫一樣原地盤坐了下來,雙目灌入真氣,少女體內的經脈便條條分明呈現在了眼中,真氣流向格外清晰。
“藍色法眼,這家伙……到底會多少門手藝?”有其余的觀戰者忍不住再度發出感慨,關于吳凡會的本事,也實在只好用手藝來形容,因為確實太多了點。
呂家的純陽劍子們也是為之感到驚訝,關于吳凡懂醫術這點,倒并不意外,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個擁有藍色法眼的醫生。
……
每個修士都能使用法眼,區別只在于造詣高低,顏色大抵都是黑或黃兩種本色,然而有那么一小撮人,開啟法眼時雙眸呈光亮的天藍色,可以洞察人體奇經八脈真氣走向。
這種人,某種意義上比任何類型的天才都珍貴。
因為他們如果學醫,將成為能夠治療修行者修煉方面疾病的醫生——仙醫。
珍貴往往源于稀少,仙醫的潛質在修行界便是萬中無一,但修行者一生里卻要遇上很多次普通醫生解決不了的問題,與一名仙醫的交情,通常能夠決定修行者境界的上限。
“不管他是否出自天師府張家,往后,家族對此人都該小心謹慎些才是了。”呂知秋深深明白,仙醫兩個字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純陽呂家當然也有交好的游散仙醫,名門從不缺門客,可仙醫這個小團體,因為人少所以格外團結,惹了其中一個就等于惹了一群,實在沒必要為點小恩怨鬧成大矛盾。
再者,人家現在不是還開了藍色法眼在幫呂紫護法么?
他覺得或許雙方之前的過節,可以算作不打不相識,一笑泯恩仇,既然從小師妹那里結下善緣,何不就此化干戈為玉帛?
“二師弟,你帶大家守著小師妹,我要向家族匯報一些事。”
想到就要做到,呂知秋跟呂苑等人稍作交代,便獨自離開要去聯絡碧青縣那邊的家族中人,最好能立刻為這場決斗的事也要一個具體處理方法。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況且這個可敵可友的人還是個仙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