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若薇心情有些復雜。
她看到了吳凡亮起藍色雙眸時呂知秋的反應,自然也明白,像呂家這樣的修行世家,對于仙醫這個特殊職業的看重遠超凡俗勢力,所以一開始孫家對救治了老太爺的少年只有感激,卻無太多敬重,而見多識廣的純陽七劍反而像沒見過世面似的顯得失態。
越境界勝過上三清的天才、加上靈符術不俗的天賦、御劍通靈、藍色法眼,哪一樣拿出去說都足以驚艷四座。
當這些優點都集中在某一個人身上,孫若薇在想,今天以后恐怕吳凡想不出名都難。
只是他還這么年輕,境界實力也還不強,又沒有唬人的背景傍身,過早的一戰成名,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
吳凡沒想那么遠,或者什么也沒想,只專心觀察著呂紫的情況。
比眾人預期要好很多,她離結丹境真的很近,如果擂臺對決的時間能再稍晚上那么兩天,或許她已經順利跨過那道關卡。
也就難怪她敢在這個時候選擇破境來嚇壞大家了,盡管依然有賭的成分,不過輸的幾率在最小范疇,她只需要輕輕戳破丹田里的那層薄薄的障礙。
“你可以收掉劍氣,決斗的事先放著,破境要緊。”吳凡小聲說道。
成功幾率大是一回事,是否全神貫注又是一回事,萬一因為分心操縱純陽劍氣,導致原本能順利破境變成就差那么一點兒,差的那點可是能要人命的!
臺下呂瀚聞言不禁嘟囔道:“這小子心腸倒還挺好,現在裝好人,當初欺負彥方長老的時候想什么去了?”
孫若薇明知現在不是爭辯這些是非的時候,可仍然沒忍住嗆對方幾句的沖動,說道:“聽聞貴家當晚涉事的長老乃是走海境界的高手,手下還領了一幫最低凝氣四層的外姓弟子,他為什么會在吳凡那里吃虧,起因經過以及對錯如何,我不信各位心里當真沒有度量。”
呂苑見師弟臉憋得通紅,大有發怒的跡象,另一邊孫家小姐又是不依不饒,生怕倆人互懟急了當場動手,趕忙出來當和事佬。
“是非曲直容后再說,眼下師妹正在緊張的時候,呂瀚你少說兩句!孫小姐,在下知道你為朋友鳴不平,但也請先給呂家幾分薄面,不要與我家四弟計較。”
倆人這才偃旗息鼓,繼續回望八角籠里的情況。
呂紫并沒有照吳凡所說散去護身的純陽劍氣,約莫是不信任自己的對手,或者不愿意做這種接受幫助式的妥協。
畢竟她有言在先,要靠提升后的境界獲得這場決斗的勝利,如果收了防御,便意味著對方放了水,就算贏也贏得名不正言不順。
吳凡個人更傾向于后者,短短的交談下來,不難看出這是個直率得有些倔的小姑娘。
“何苦呢?”
他笑著搖了搖頭,覺得這姑娘很有性格,有時候有性格挺可愛的,但不見得是好事。
“壞了!”
突然籠子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大驚小怪什么?怕嚇不死你師妹?”吳凡沒好氣地朝出聲的呂瀚瞪了一眼,眼神瞟過去,卻發現在場的呂家五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什么意思?”他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