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上涼涼的劍氣,仿佛戴上了一層鐵手套,吳凡閉上眼深呼吸幾次,喃喃自語一聲,便睜開眼伸手朝呂紫身上摸去。
眼神清澈而決然。
……
“這家伙!”
“他竟然真用手去硬碰純陽劍氣,瘋了嗎?”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守在擂臺旁的五位呂家天驕陷入了極度復雜的情緒中,不單單是震驚有人敢以血肉之軀觸碰純陽派最重殺伐的法術,更無法想象吳凡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態,才會為仇家的女子這么豁得出去。
就算他們把吳凡假想得道德再高尚、情操再純潔,也理解不了那背后歷經的思緒。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剛才還對吳凡抱著猜疑的純陽天驕們,此時除了敬佩再無別的念頭,往后無論呂家對這名散修態度如何,他們師兄弟都會始終保留一份敬意。
即便將吳凡視作情敵的呂苑,也是忽然明白,孫若薇昨天說出那番話并不是氣話,這個出身世俗界的散修,的確有他可取之處,倘若角色互換,捫心自問,自己再如何惦念仁義二字,也斷然做不到相媲美的程度。
“吳凡,放心去做,不管結果好壞,純陽七劍記住你的大恩大德了!”他以純陽劍子二師兄的身份鄭重喊道。
可惜吳凡沒聽見,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周遭的動靜便都是耳旁風,入不了耳更入不了心。
吳凡的腦子里只有那道純陽劍氣流動的規律,默默找準時機,手掌就毫不猶豫伸了出去。
一剎。
手掌被鋒利到極致的氣息刮得皮開肉綻。
來不及感受肌膚血肉撕裂的劇痛,吳凡再度出手貼上呂紫的身體,在后者某條經脈上撩撥而過,又是觸之即分,然后趕緊將手縮回來。
僅這短又急的兩次接觸,他的手已經血肉模糊,隔著一定距離都能看到肉里露出的白骨,畫面凄慘猙獰至極。
“吳凡,小心!實在不行就算了,別把自己搭上!”
臺下有人喊道,這次卻不是應該關心他的誰,而是純陽七劍里的老四,呂瀚。
終究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一只手對于一個修士、一名有前途的仙醫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事實上不管對誰,都很重要,有幾個健康的人愿意舍棄自己一只手,去搭救一個跟自己可以說毫不相關的人?
呂瀚只是性格粗獷,但他顯然不壞。
可惜吳凡還是沒有聽到,否則一定會很感動,世人薄涼尚未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然而他現在沒資格感嘆什么,手上實在是太痛。
就如談曉蕤說的那樣,強行催動的靈劍氣息,在神滿境修士的分流劍氣之下,宛若疾風摧殘草,盡管他的速度已經快到自己的極限,但所做的防護根本連幾個毫秒都堅持不了。
而這番情形下,他正準備第三次把手伸入那層劍氣屏障去點呂紫的穴位,糾正她的行氣路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