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看客,也為吳凡此刻的舉動紛紛捏起了冷汗。
這不知是大義還是太蠢,居然會為對手的死活,承受劍氣剮骨之痛,且遭受如此重創,今后那只手八成也就廢了。
但這并不妨礙留在拳館內的觀戰者們對臺上年紀稚嫩的少年心生敬意。
往往世間最純粹到像是愚鈍之人,最是可歌可泣。
于是自呂瀚那一聲冰釋前嫌的喊話過后,場景維持了長達數十個呼吸的沉默。
吳凡再度伸手,聊勝于無的靈劍氣息包裹住白骨森森的五指,與犀利霸道至極的純陽劍氣乍一接觸,便被攪碎然后消弭。
“嗯!”
吃痛悶哼過后,吳凡將握在掌中的銀針夾出,扎入呂紫胸前,接著真氣順著靜脈匯入指尖,隔著肌膚血肉沖撞著對方體內亂流的氣。
撥亂反正。
說起來是極為簡單的動作,做起來卻很難。
這一次他的手在呂紫身上放得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久,足足三秒鐘。
好像也就是眨眨眼的時間,可不認人的劍氣同樣也對著吳凡的手掌沖刷了三秒,當他把手抽出來,已然慘不忍睹。
暴涌的鮮血開了水龍頭似的往下流,十幾處肉生生從骨頭上被剝離,吳凡原地打起了踉蹌,最終一屁股坐到地上,面白如紙,冷汗濕透了頭發和深秋厚實的兩件套。
一半是因為短時間內失血過多,大半原因是平生從未嘗過的綿綿劇痛。
到底有多痛?
吳凡想著大約跟用鋼絲球一點一點把肉刮爛差不多吧。
“師妹的狀況好多了!”
呂苑觀察著呂紫渾身顯現的氣感,不再炎熱躁動,恢復了功法本來該有的水柔與微微寒意。
跟家族那邊聯絡結束的呂知秋回到擂臺邊,無須旁人解說,觀望一番便知道自己不在的這一會兒事情如何發展,朝吳凡感激不盡的說道:“吳凡兄弟仁義無雙,呂知秋佩服!”
話最多的呂瀚訥訥道:“先前是錯怪你了,回去后,我們師兄弟一定找彥方長老為你要個說法!”
他的心情激動極了,不單單是師妹破境出現的變故好轉令他欣慰,更驚嘆與吳凡歸正呂紫氣流所用到的手法。
要論年齡,對方比純陽七劍里除了呂紫以外任何人都小很多,卻能兼顧在散修中堪稱拔尖的修為境界,并練出如此精巧的醫術。
與曾經在家族見過的成名多年的仙醫相比,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家伙,造詣恐怕相差不會太遠。
世俗界哪里的水土能養出這等驚才絕艷的天縱之人?
孫若薇跟所有人驚嘆的點都不一樣,她只關心吳凡自找的傷勢,屬實被嚇到了。
“快出來跟我走,及時醫治也許還能治好!”
便裝的美女警察說著便從下屬手里奪過鑰匙,要去開八角籠的鐵門。
吳凡抬起看不出原樣的右手擺了擺,阻止她這樣做:“不要動那扇門,還沒結束!”
“還沒結束?你手會廢掉的!”
女人眼底泛起了熱淚,是心疼,是不忍,也是害怕,歸根結底是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