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終究還是忍住了,全程只默默夾菜吃飯,大伙暢談他偶爾搭一句,整場飯吃下來說的字一共不超過十個。
從來沒吃過這么難受的一頓飯,簡直嚴重影響食欲。
飯后,他又被孫老爺子叫走,一老一少先后進了二樓的書房。
“我家老二從國外給我帶的點心,嘗嘗。”孫嗣同從書柜里拿出一盒馬卡龍打開,基本是滿的,只吃了一個。
“我不愛吃甜,你能吃的話,就干脆全吃了吧,放著也占地方。”
“您專門叫我進來,就是為了給我嘗嘗這外國點心?”吳凡問道,還以為有什么大事。
孫嗣同說道:“客人登門,連飯都吃不飽,算什么待客之道?我們老孫家可做不出那跌份的事兒。”
吳凡干笑兩聲:“您看出來了。”
孫嗣同不嚴肅的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沒來家里吃過飯,什么飯量我還能沒數?再說就你小子剛剛那如坐針氈的樣兒,我就知道你心里準藏著事兒!
可依著你的心性,又不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一次一次欲言又止,生怕我沒瞧見似的。”
吳凡的臉一瞬間徹底紅透。
終歸是多吃了幾十年大米飯,原來自己自以為隱晦的小動作,在人家眼里不過是小孩子的扭捏作態。
“先吃東西吧,吃飽了咱再慢慢聊。”
孫嗣同說著隨手抄起桌案上倒扣著的一本書,先前讀到大約四分之三的位置,但一看就不是第一回讀,那本《春秋》被翻得書皮都起皺了。
吳凡便也沒再假客氣,確實是餓,修行到能夠辟谷的修為之前,飯量都是成倍增長,而他剛剛只吃了正常飯量的一半都不到。
……
書房里保持了十來分鐘的安靜,書里紙張翻頁的聲音,與馬卡龍被咀嚼的動靜,想想都不搭,卻莫名的相得益彰,使得吳凡整顆心仿佛都平靜了不少。
“吃飽了?”
一盒外國點心見底,孫嗣同將老書重新倒扣到桌面,平和問道。
“恩,差不多。”
吃完滿滿一大盒子馬卡龍的吳凡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只吃了個六分飽。
據孫若薇說老爺子一年四季都有午睡的習慣,飯后已經過去半小時,孫嗣同瞧著有些犯困,瞇著眼假寐養神,緩慢說道:“現在可以談了,說吧,你剛剛一直想說又不好說的,究竟是什么事?”
總算到正題上來了,吳凡當即回道:“其實若薇姐退出炎龍軍團,主要原因在我身上,當時情況的確非常特殊,情急之下做了那種舉措也是無奈。”
老人眼皮微抬:“噢?是來說情的?”
吳凡說道:“準確點是把本來就在于我的責任攬回來。”
孫嗣同下巴搖動出微妙的幅度,相當于在點頭,邊點邊說道:“你這孩子,責任感和擔當都不錯,小小年紀就有爺們兒那股勁,這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不過你要是因為若薇被刑警隊停職想為她喊兩聲愿望,大可不必。”
吳凡心思微異,靜靜等候著老人的下文。
數次呼吸后,孫嗣同繼續說道:“那丫頭跟家里鬧的別扭,跟你以為的或許出入很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