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可以確定,孫若薇她爹就是在明明白白的整他。
按照孫家這般守規矩的傳統家風,倘若沒有怨氣,斷然不會這么對待客人。
哪有上來先空腹喝酒的?而且直接就是一口灌個滿杯。
“我也干了。”
吳凡最終吃了這啞巴虧,烈酒入喉,中午就沒怎么吃飽的胃里空空如也,自然甫一下肚便燒得厲害。
“看你也是個爽快人,再來一杯!”
孫承泰不依不饒,親自動手又給自己和面前的年輕人蓄滿杯中酒,也是先打樣,自己喝完滿杯,然后望向吳凡。
桌上其他人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
孫靈源面帶焦急,巴望著老爺子能出言制止,且不說他本就對吳凡青眼有加,有著撮合小伙子跟女兒的想法,即便只是平常的客人到訪,無冤無仇的也沒道理這么折騰人家。
孫嗣同卻不說話的兀自拿著放大鏡看報紙,仿佛一切與之無關,雙耳不聞外事。
“爸,你到底要干嘛!”
孫若薇急了,蹙眉喊道。
孫承泰怒金剛般的臉上夾雜慍色,沉聲道:“什么時候輪到女兒教爹做事了?我自有我的道理,小子,你喝不喝?堂堂宋氏少主,總不至于這點魄力都沒有!”
吳凡勉強微笑,舉起杯:“喝,當然喝,長輩給晚輩倒酒,不喝說不過去。”
話落,手中杯子順嘴傾斜,酒水便再度湍湍流入腹中。酒杯尚未放下,精致的銀酒壺又來了,隨即斟滿第三杯。
假如是不曾修行的凡人,這儼然是要把人喝死的節奏,二兩的杯,連續不斷的三口便等于一口氣喝了半斤多。
酒量好的還能撐住,胃弱一點的,吃完這頓飯就得去醫院。
縱然修行者體質比普通人強悍,吳凡此時也是忍不住胃里有點翻騰,但他還是干了。
喉嚨管兒里呼呼冒著灼氣,他的臉紅了。
坐在上位的孫嗣同緩緩折起報紙遞給傭人,這才發話:“差不多就夠了,事不過三。”
……
揭開鍋蓋,桌中間的大鍋里熱氣騰騰,雞肉的香味饞人得很。
吳凡以為孫承泰這就算放過他了,不曾想,才從鍋里揀了兩塊土豆吃,那夢魘一樣的銀酒壺又飄到了眼前。
酒順著壺口倒入酒杯,微弱的流水聲卻顯得格外清晰,因為桌上過于安靜。
不光吳凡驚住了,同桌的趙雄以及呂紫都不明白這倆人之間有什么過不去的梁子,明明孫家其他人都非常客氣,這位,是個什么情況?
孫小薔冰雪聰明,甚至帶點狡猾,知曉內情的她隱約能猜到原因。孫若薇自然也明白,于是生氣了:“爸,您是不是一定要鬧得這么難看?”
孫承泰不答,轉而把問題轉移到吳凡那里:“你覺得難不難看?”
吳凡硬著頭皮干笑道:“叔叔厚愛,不難看,只是有點不好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