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越缺什么便會越在意什么。
由于比較特殊的家庭情況,吳凡兒時飽受歧視,最缺的便是朋友。周二毛對他好,所以即便時隔好幾年不見,他對這個朋友的感情依然深厚,絲毫不減,才會在重逢后赤誠相待。
而自從在村里遇見孫若薇,他與這位漂亮的女警察隨著經歷的事,情感也是逐漸升華,到最后可以交心,甚至孫若薇自愿為他做出不小的犧牲,這些有眼睛都能看見。
吳凡并不是一個沒有良心的人,如果可以,他也可以心甘情愿的為之付出,可惜似乎是沒有機會了。
靈溪村到清風鎮,清風鎮到文涂縣,再到安馬市。
吳凡清楚記得有哪些女人到過自己身邊,她們都曾留下過一筆春風般的溫柔,然而又都如春風般的走了,甚至連李秀梅都是如此。
現在,相同的故事情節又復制粘貼到了孫若薇身上。
吳凡確信孫老爺子剛才的話不對,他不是不喜歡女人,至少不會喜歡男人,只是歷來緣淺如沙,熙來攘往,最是人間留不住。
于是想著想著,他開始感到一絲絲的害怕,會不會宋無雙這次閉關過后,也輾轉去了別處,從此不歸?
“你有心事。”門口的孫小薔突然說道。
“我能有什么心事?”吳凡矢口否認,繼續低頭沉醉在熬藥的細節中,免得多想。
孫小薔卻用一副極其睿智篤定的口吻窮追猛打道:“你騙不過我,沒有心事的人不會專注著一件事時又偶爾發呆,說說吧,本姑娘今天心情好,沒準兒能給你一點有幫助的建議,我倒是也想聽聽,像你這樣扣扣搜搜的人,難道有人訛了你一頓滿漢全席?”
從斤斤計較這一點來說,吳凡真心覺得她還挺像厲青橙的,都是身份背景不俗又從小被人夸聰明的典型別人家的孩子,卻半點舍不得放棄自己應得的好處,哪怕只是一頓飯,都夠她奚落上好久,只要吳凡不請她吃頓好的,沒準兒她會一直記著。
這應該不能說是小氣,大概是聰明人跟普通人不一樣的邏輯。
吳凡想了想,問道:“如果有人天生命犯孤寡,他本人又不喜歡這種命,那他該怎么辦?”
孫小薔一開口就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論:“都什么年代了你還相信天煞孤星這種迷信說法?命運的存在,是為了讓人有既然的信仰與敬畏,做事有條框不至于完全丟失底線,倘若深信不疑,那信不如不信。”
“說不定真有呢?”吳凡堅持道。
他認為自己絕不單單是運氣差,運氣好壞只在于一時,沒道理從生下來被人拋棄,往后接著孤孤單單,進入自己世界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走掉,原因則各有不同。
外人總說高等血脈命數不凡,走到哪里都攪動風云,錢小花還說他體內的血脈更伴隨著相當濃厚的氣運,所到之處必然雞飛狗跳,然后往往自己能從中獲利。
截止到目前,那個說法是對的,那么孤寡會不會便是那種氣運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畢竟,存在先于本質。
“你在求安慰?”孫小薔終于在他眼中看到一縷最深的惆悵,詫異道。
吳凡回道:“你看我需要那東西么?”
孫小薔略微笑得有些冷:“我覺得你也用不著,不過你的年紀,急于感嘆傷懷的話,沒什么好處,所以省省吧。”
吳凡挑了挑眉:“所以你并不能給出什么有建設性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