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睛亮了:“咦!你這娃抽的煙還怪好的咧!俺們村兒年輕人上工地,一年掙七八萬才抽得起這個煙!”
一下子,又變成了正宗的關東方言。
外賣小哥聽懵了,又撓撓頭:“大爺,您到底是哪兒人啊?咋一會兒西北一會兒關東的呢?”
老者咧開一嘴估計幾十年沒刷過的黃牙,一口地道的老京城腔兒:“嗨!咱走南闖北見識得多了,那時候的人命都苦著呢,不像你們現在,國家富強了老百姓也跟著享福。”
外賣小哥焦急地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趕緊把煙再往前遞了遞:“哪兒人都行,大爺您趕緊幫我問問吧,我再不送過去就得罰款了!這破地方,下回再不接這里的單了,跟迷宮似的!”
老者擺了擺手:“問不了,屋里沒人,我親戚出去串門兒了,你沒看著我都進不去門嗎?這門鎖著,我也只能淋著雪在外頭等啊!”
又變成了標準的普通話。
外賣小哥臉色難看,望著兩扇木門:“可這門上明明沒掛鎖,您就幫我問下不行嗎?”
老者把好煙夾在耳朵上,咂巴兩口葉子煙,忽然不耐煩的一陣擺手打發:“問不了問不了,快走吧快走吧!”
外賣小哥怒了:“你這老頭!白拿我的煙讓你問個路你都不干!那你把煙還我,一塊多錢一根呢!”
老者露出黃牙,活像個老潑皮:“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到了我鄒老西兒手里的煙,哪根不是白抽,哪根還回去過?咋啦,你還想對我這把老骨頭動手不成?那你看看老子訛不訛你個萬八千的!”
“你!”
“你什么你,火柴還我,煙留下,趕緊滾!不然爺爺我可躺這兒了,你電瓶車撞得老頭我膝蓋疼!唉喲~”
“你就是個無賴!”外賣小哥氣得臉比雪都白。
老頭被罵似乎是家常便飯了,不為所動,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伸出手。
外賣小哥咬牙切齒,終究是慫了,怎么算一包煙平事也比被碰瓷劃算,乖乖把煙盒拿出來,帶著借的火柴一并奉上。
“這才是懂事的好娃娃嘛!”老頭又飆起西北方言,話里嘲諷意味甚濃。
然而煙盒跟火柴盒放到他手掌心上的瞬間,異變陡生,年輕外賣員叼著煙的嘴張開,朝他吐出一口煙氣。
接著,毛白的月光下,寒芒驚閃。
外賣員的袖子里飛出一柄劍,迅疾如雷,快到極致,快到老者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心口位置便被刺了個對穿。
他嘴中嘔出鮮血,清晰感受到生命在流逝,但瞪大了眼睛,至死也無法相信,這個渾身毫無真氣流轉的年輕小哥,竟然能殺死自己。
“你!你怎么做到的……”
蕭放掛滿和煦微笑的臉龐靠近,說道:“獨門化功散,無色無味,下輩子再有機會投胎做人,記得別亂接別人的煙,也別隨便讓人當著你的面抽煙。”
雙方功力都被散盡,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要殺一個將近七十歲的老年人,自然是手到擒來。
“好招!”
老人臨終前用最后一口氣發出感嘆,下一刻,便生機盡絕。
蕭放自豪道:“金船塢的刺客,招數當然好,可惜名震南山省的煙老怪鄒發財,不但一輩子沒發財,實力竟也不過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