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厲青橙做交易的好處就在于,她可能會坑你的回報,但她給的東西從來不摻水。
情報十足詳盡,不僅有云楚天一伙人具體到個體的戰力,更說了那幫人現在位于何處,以及吳茵茵被綁架的過程,和她現在被囚禁的地方。
此時距離約定的十點鐘還有兩個半小時。
“我們現在就開始動手,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談曉蕤說道。
林霜霜則有些擔憂:“茵茵的位置和他們很近,而且他們有兩個結丹境,這是最麻煩的,萬一不順利,他們會對茵茵不利!”
“兵者,詭道也。”
談曉蕤到底是熟讀兵法的奇女子,思考角度都和別人不一樣,清音凝肅道:“凡事若按照常規路線走,步步都會讓人算計,越被動,才越危險。”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接著說道:“他們陣容強大,這是他們的優勢,但也可以是他們的破綻。”
錢小花看著劍靈幻化的女生,頗有尋到知音的喜悅,點頭道:“我也這樣認為,綜合盤算,吳先生你頂多只能請到呂七小姐這一位結丹境,而且是初破境不久,紙面戰力弱了一倍不止。”
這是兩個都愛讀書的女生,長處恰恰也都是謀劃,于是客廳里便呈現出一種巧妙的安靜,包括吳凡在內,所有人的緘默聽著她們左一言右一語。
“驕兵未必敗,至少讓我們有了可乘之機。”
談曉蕤說道:“如果厲小姐的情報萬無一失,他們用較弱的結丹境看守茵茵,更強的結丹修士則在云楚天身邊,用作談判時絕對強力碾壓的正面壓制,那的確是最穩固的前期防守。”
好好的營救人質行動,生生被倆嬌滴滴的女孩子紙上談兵聊出了沙場打仗的既視感。
錢小花說道:“實質越穩,心質越松。由于吳先生你的妹妹本身也是修行者,與你交好的炎龍軍團就不能派出高手為你助陣,他們料定,即使你真請到呂七小姐出手,也只是顧頭不顧尾。”
說完,兩女相繼陷入沉默,持續數秒的沉吟后,彼此對視一眼,嘴里默契地說出四個字。
“聲東擊西!”
……
傍晚八點整,安馬江大拱橋旁一處民居。
門前坐著一位看著能有六十來歲的老大爺,扮相極其普通,舊得洗掉色的中山裝里,不知道套了多少件毛衣,鼓鼓囊囊的幾乎塞不下,外面還穿著件破舊的羊皮背心。
此時他正手卷著葉子煙,動作很仔細,卷好過后捅進一根熏黃的細竹筒,點上火,沉醉的抽了起來。
“大爺,請問一下,108號怎么走?這巷子太密了,給我人都走迷糊了!”
一名外賣小哥騎著電瓶車,停在老人面前問道。
“不曉得哩,瓦也不住這哈兒!”
老者回話,鼻音濃重,清楚楚的西北腔調。
外賣小哥撓撓腦袋,嘟囔道:“這大雪天也沒人出門,我這單快超時了呀!大爺,您不住這兒,是來走親戚的不?要不您進去問問這家的主人,讓他幫我指指路?”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包軟云煙,客客氣氣遞上去一根,然后自己也叼一根在嘴里,上下摸索一頓沒摸出東西。
“借您的火柴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