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紫的颯爽英姿震撼了船上所有人,包括吳凡。
當冰冷的真氣彌漫在同樣嚴寒的初冬空氣里,她正式踏足結丹境界的氣勢顯得異常具有壓迫力。
原來她修煉的也是一種能營造力場的功法,區別在于,相比云楚天的力場,這門叫作白雪凝霜的女性功法,明顯要強上不止一籌,即使呂紫有意減輕施加在吳凡身上的壓力,后者也是被入骨荼毒般的低溫凍得瑟瑟發抖。
連呼吸都變成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空氣仿佛被凍住了,吸一口氣,便猶如往咽喉里塞進一把小刀。
紅漆粉刷的木頭船很快覆上一層白毛毛的霜,整個換了顏色。
船舫里的云楚天更慘,剛受過將近致命的重傷,再如此折騰,臉上便毫無血氣,嘴卻殷紅鮮艷,因為吐了血。
“純陽派無故插手世俗界的恩怨,傳出去,不怕讓天下人口誅筆伐嗎?”慕容秋厲聲質問道,只不過很容易就能聽出內里底氣不足。
且不論上三清家族在修行界的地位,無限等同于做任何事都可以與正義劃上等號,哪怕就事論事,今日也是他們綁架人質強取別人高等血脈在先,況且事件雙方都是修行者,從哪個角度講理,呂紫都夠資格管。
“我想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少女伸展雙臂,做出擁抱的姿勢,她要擁抱的卻不是任何人,而是如孩提嗚咽的霜雪寒風。
大風驟起,堅實牢靠的船舫,眨眼間被撕碎掀翻。
船舫里的人,便徹底暴露在了極寒的溫度之下,四面八方皆是飄零不止的雪花。
這本來是幅詩情畫意的絕美風景,遺憾的是,此時的雪花隨便哪片都能割破人的肌膚,劃開血管,從而取人性命。
吳凡立在護欄上,心底只覺得驚悚。
若是那天呂紫已經破境成功,擂臺決斗,自己絕沒有半分勝算。
大境界之間的差距就有這么絕望,哪怕當日呂紫說是說半步結丹,然而剩下的半步,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簡直云泥之別。
他甚至忍不住猜想,駐足結丹境多年的孫嗣同老爺子,會不會也不是這剛破境的小丫頭片子的對手。
傳承千年的高等血脈,加上傳承千年的純陽派頂級功法,這般實力著實恐怖。
反正吳凡是望而生畏了。
……
慕容秋驅使火屬相的真氣繞做一圈保護屏障,將自己和表弟護在中間,云楚天好歹是能夠呼吸了,喘息著問吳凡:“你想怎么樣,借勢斬草除根還是如何?”
來自青云道場的少主則沉聲道:“我覺得這廝根本是在虛張聲勢,他如果能請到第二位結丹強者,早就翻臉了,哪需要如此麻煩?”
云楚天覺得有道理,四下張望著說道:“你在隱蔽地方裝了信號屏蔽器對吧?拆掉,我命人把你妹妹送過來,換我們離開。這一次,算你我打個平局!”
吳凡吸了吸被冷得要滑出鼻孔的鼻涕,笑道:“平局,你可真能往自個兒臉上貼金!誰告訴你說,對付結丹境就一定要用結丹境的?”
云楚天皺眉道:“說這種漂亮話沒意思,能單挑結丹修士的凝氣境全天下都鳳毛麟角,你自己信么?我寧愿相信你又從哪犄角旮旯里請出位隱姓埋名的高手!”
吳凡昂首道:“凝氣殺結丹,很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