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悍的紅光裹卷著片片雪花,攔腰朝著吳凡襲來。
速度極快,威力自然也不會差。
吳凡只好放棄補刀的機會,接連三次后空翻彈跳到大船的邊沿圍欄上站定,再轉眼看回原位,名叫慕容秋的青年已經把云楚天抱在懷里大聲呼喊。
沒有橫練功夫護體的修士,肉身畢竟比普通人強韌不到哪里去,后腦勺部位又脆弱,吳凡看著血液漫上夾板的云楚天,心想他應該是死了。
死得好。
吳凡并不后悔倉促之下做的決定,這廝今天敢綁架吳茵茵來要挾他,下次,就說不好會是什么更喪病的舉動了,早殺早安心。
唯一頭疼的,據說神狼會會長晚年得子,膝下就這么個獨苗寶貝,折在江上,之后的報復恐怕相當瘋狂。
再說眼下,單是這結丹境第二層的慕容秋,就很難對付。
……
一陣咳嗽聲打斷了吳凡的思考和慕容秋的呼喊。
云楚天醒了,睜開眼睛,恨恨說道:“高等血脈果真不俗,幾個月,竟然能讓這軟腳蝦變得比我強這么多!表哥,一定要幫我拿下他!”
他的表兄慕容秋正沉浸在悲憤與驚喜交加的劇烈情緒欺負中,激動道:“楚天,你沒事?”
云楚天從懷中摸出一個碎掉的玉牌,說道:“這護身符從我出生就跟著我,二十幾年了,居然破在一個鄉下仔手里……”
吳凡氣急敗壞,早知道這混蛋有護身符,剛才應該反奪長刀直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現在一擊不成,很難再有第二次機會。
“沒關系,你活著比什么都強,回頭表哥再送你個迦葉家高僧開光的極品護身符。”慕容秋哄小孩似的說道,一方面是怕表弟出事,之后難以向長輩們交代,另一方面表兄弟倆的感情也是真的不錯。
他抬起頭,攙扶著云楚天起身,雙眼則死死盯住立在護欄上的吳凡,滿是戾氣道:“這混賬東西,敢對你下死手,看來是不怕賠上他妹妹的命,想玩玉石俱焚了!”
云楚天遭遇生死關頭,已然不再冷靜淡定,陰惻惻說道:“那就遂他的愿!來人,通知煙老怪,讓他撕票!”
說完,冷哼且得意地對著吳凡笑容猙獰:“你是真以為本少忌憚迦葉家,不敢動你妹妹一根寒毛對吧?本少殺給你看!讓煙老怪開著視頻給本少殺,我要這鄉巴佬親眼看著他妹妹怎么死!”
慕容秋用一種極其麻木極其蔑視的口吻說道:“下等人永遠是下等人,你終生奮斗的終點,也不過是我們這樣的人出生就在的起點,你為什么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們斗?是誰給了你這樣的錯覺和勇氣?”
吳凡眼神凜冽,只是沉默著,并不搭茬。
垃圾話誰都會說,但首先要看有沒有意義,無意義的耀武揚威等于浪費口水。
他安靜無聲地看著奉命打視頻電話的小弟,后者對著手機明顯有些焦急,嘗試數次電話沒有被接通后,慌了。
“少爺,煙老怪不接!”
云楚天愣了愣:“怎么回事,信號不行?”
“滿格信號!”
“那打習執事的電話試試,慌什么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