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又認真打量了一番這個主動上來搭訕的小屁孩。
之所以稱之為小屁孩,主要這家伙雖然面貌能有二十歲左右,毛毛糙糙的性子卻十分的幼稚,別說風榜第一的高手風范不具備,連個正常成年人的樣子都不像,活脫脫的頑童一個。
只是老杜那誠惶誠恐的態度,讓吳凡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很出名嗎?”他問道。
姓張名維字不二的少年道士大大咧咧回道:“在那些好打聽的修士們眼里,我應該挺有名的,不過我還是喜歡你這種踏踏實實悶頭做自己的人,一看就比較實在!”
沒人不喜歡聽別人夸自己,吳凡也喜歡,于是對小道士印象多了幾分好感,轉而又道:“人家出門再低調都有兩個隨從,你怎么打著光棍兒就來了?”
張維撇嘴道:“我是道士,又不是什么富家大少,擺不起那么大的派頭。”
“龍虎山還不夠有錢?”吳凡問。
上三清家族以千年底蘊顯赫于世,這底蘊主要表現在修行傳承,但從來沒人懷疑上三清的財力。
不說下邊附屬小派的上貢以及達官顯貴的香火錢。
光是官府每年數以億計的補貼,加上散修們求丹藥符箓的大手筆,也儼然夠支持上三清的核心子弟過上俗世中那些富二代的奢侈生活,前提是他們需不需要想不想。
即便慣于清貧不求物質享受,身為風榜第一,張維不大不小也算龍虎山的半扇門面,外出怎的也不至于如此寒酸。
“有錢是有錢,龍虎山跟天師府大院的旅游收入,要是給我,我能年年換豪車。”
張維苦哈哈道:“問題人家也不給我呀!九百多口子道士要養著,我尋思這次出來代表的是龍虎山的面子,找老天師要點經費沒毛病吧?結果就給了我兩千塊錢,來回火車票一拋就剩八百,我住旅館都只能挑最便宜的,還有你們世俗界的旅館是真他娘的黑啊!外面泡面五塊錢一桶,旅館里賣十塊,開水還要另外收五塊,我真是嗶了狗了!”
這一通抱怨直接把吳凡整個人給聽傻了,倘若面前是哪個小公司的底層職業,拿著底薪沒有五險一金,月月花光朝不保夕,那他覺得這樣的抱怨再正常不過。
可眼前站著的分明是上三清張家的核心弟子,修行界無數勢力視若明珠的風榜榜首!
另外這滿嘴的粗言穢語是怎么回事?
愣了半晌,吳凡才回過神來,笑道:“無妨,我們在碧青縣應該也要住上兩三天,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我們住的酒店再開間房,算在我賬上,吃飯也不必客氣,這點錢我還是花得起的。”
年輕道士一點沒客氣,口頭上的假意推辭都懶得裝,豎起大拇指,眼泛光芒道:“敞亮!真羨慕你們這些世俗界的大少,想花錢就花錢,那我下山之后就直接搬進你們下榻的酒店了?”
“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酒店,讓那邊先安排出一間空房。”
“那可太感謝了,不知道友要給我安排什么樣的房間?唉,貧道長這么大,還沒住過總統套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