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道場所在的子崮山其實是一座天然靈石礦,但這礦并不是用來開采,而是被呂家先人以大手段布陣,形成一片方圓近百里的超大型聚靈陣。
普通人常住于此,可以延年益壽,修行者居于此,好處自然更是無窮。
事實上即便山間吹來的風,也遠比外界的清新爽人,并不帶著初冬的躁意和凜冽,宛如仲春般和藹。
吳凡脫掉了厚實的鵝絨外套拎在手上,只留一件貼身的薄毛衣,但走著斜往上的山路,鼻尖還是微微開始冒汗,壓抑住不去破境的丹田也稍稍動搖。
這實在是一處不可多得的福地,如果能不管外界的瑣事,安家落戶住在這里,他覺得自己兩年內便能升到結丹境,至少第五層的水準,而且是極為夯實不摻半點水分的那種。
“怎么沒看到武當山的來客?”
接過林霜霜遞的濕紙巾擦了擦鼻頭的細汗,吳凡沒話找話地向老杜問道。
不是他閑不住,只是這長達半分鐘的徒步山路,如果不聊點什么就太無趣了。
老杜指著頭頂晴空萬里說道:“剛剛踩著白鷹從上面飛過去的,就是武當山白象道長,此次盛會,武當山大概也只來了這么一位代表。”
吳凡思索片刻問道:“在人家的地界上,騎鳥飛躍難道不會不禮貌?”
老杜呵呵道:“別的人那樣做當然失禮,但凡騎走獸馭飛鳥的,都是跟純陽派有著莫大淵源的,好比武當派,雖然不在上三清之列,卻也沒人敢小瞧那道家最正宗的福地之一。多年前武當盛威尤在純陽呂家之上,所以人家來子崮山,跟咱們不一樣,真是來做客串親戚的,畢竟是一個段位的存在。”
吳凡大約能理解這層關系,說白了,修行界是炎國的修行界,只要在這片土地上,終究繞不開‘人情社會’四個字,凡俗人如此,所謂修仙的人,也沒能免俗。
武當山的長老能踩白鷹飛著進山,換個沒來歷沒背景的試試?別說駕馭飛禽走獸,就是炫技踏個飛劍,估摸腿都得被打折。
“那剛才騎著匹大黑豹子威風凜凜的那位,又是哪家的?”吳凡問道。
與他而言,這場盛會無疑是惡補當代修行界常識的機會,哪些人比較牛掰哪些勢力比較叼,基本能一次性看個十之八九。
一張嘴滔滔不絕的老杜卻沉默了,似乎遇上超出知識范圍的難題,皺眉苦思半晌也沒想出那人是誰。
同行的供奉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傳聞上個月閣皂山有位神滿境的高人,剛剛馴服了一頭異種黑豹,應該就是了。”
老杜說道:“我也聽說了,但剛剛黑豹背上的人,怎么瞧也不像神滿境的老怪物,模樣撐死了三十歲,就算駐顏有術,龍虎榜上也沒有哪個神滿境是這么年輕的。”
那名供奉也納悶兒:“七十歲以下的神滿境都在龍榜上待著,橫不能,八九十幾歲的老頭子還能保持二三十歲的青春樣貌,那簡直也太嚇人了,那不是人精么?”
吳凡抬眼望向前方郁郁蔥蔥的密林:“也許進去以后,就能知道謎底了。”
……
會仙臺是一座六丈寬大的方形臺,約齊成年人腰高,雪白色,堆砌的材質看著瑩潤有光,不像普通的白磚,倒像是白玉。
問題是這么大座臺子,如果純用無瑕白玉鋪就,那得多少塊大胚寶玉?又得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