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心態比較平常,歸根結底得益于認了宋無雙這么個姐姐,加上傳承記憶里多得是規則內的合法搞錢手段,所以他從出發時在資源方面就不是修行界的底層,自己不窮。
于是他可以用很淡定的公知口吻向旁邊的供奉解答疑惑,說道:“不確定他的錢來自國家還是哪里,但他的出身決定了他的立場。到了他們那樣的水準,實力在同境界已屬頂尖,任何能讓他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助臂,都值得大把花錢。”
“那還不是老百姓的血汗錢!”老杜憤憤不平。
吳凡不禁扯開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暫代宋家掌舵人的位置,他這幾個月已經向官府納稅過億,倒沒覺得納蘭朔花的是他的錢,這老杜一個沒有打卡工資的私家供奉,從來沒為國家稅務做過一分貢獻,卻如此的義憤填膺。
“納蘭朔是軍部大佬的兒子,永遠只能屬于炎國官方陣營,而若是他將這道劍符拿到手,打贏了我們邊上這位小道長,以后風榜狀元的位置,就不再被上三清的某一家占據,換成了炎國官方的人,為此,花上一兩個億兩三個億,對國家財務而言九牛一毛,卻是物超所值的。”
他很客觀地向老杜做了解釋,然而老杜仍舊咬著后槽牙憤懣難平。
當然這份憤懣與其他散修一樣,注定只能悶在心里說不出口,縱容腹誹著將納蘭朔碼翻了天,實際上他們又打不過他們眼里揮霍民脂民膏的繡花枕頭。
這個繡花枕頭一個能打他們二十個都不出汗,這點才是最氣人的。
反觀之下,那邊熱火朝天競拍著極品劍符,與吳凡同桌的張不二還是那副看戲的姿態,絲毫沒有風榜第一的地位受到威脅的覺悟。
“你不怕他得到劍符后挑戰你,然后贏了你?你這出一趟山門,來時是風榜甲名,回去就變成老二了,怎么向你師門的人交代?”
被口頭上挑了幾回事兒的吳凡,開始反過來挑這位年輕道士的火氣,“你要是囊中羞澀,我可以借你三五個億去同他們博弈,以后記得還就是。”
張維捏著鼻子在吃榴蓮,忙里抽閑回道:“我叫張不二,只要我在榜上,就不可能是第二。”
然后是一陣吧唧嘴的聲音,吳凡卻不大明白,對方這番話是出于絕對的自信,還是對自己名字產生的一種執拗。
白玉臺上,三屬相劍符的競爭已經塵埃落定,迦葉家的年輕和尚沒有再繼續跟價,最終被納蘭朔以三億三千萬的價格拿到手。
到了末期,雙方加價都不再是豪爽的五千萬一口往上加,一千萬一千萬的喊,似乎也都到了極限,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橫插一杠子喊一聲四億,恐怕局面便徹底被攪混了。
吳凡很樂意攛掇張不二去做那個不禮貌的人,可惜小道長風輕云淡無為不爭,給了機會也不出手,枉費了一場好戲胎死腹中。
也有可能是還不起那么多錢。
不遠處納蘭朔與呂家人交接的錢財物件,便抱著盛放劍符的玻璃箱子徑直又去了會仙臺后方,想必是去融合靈符與自己的佩劍,而之所以如此急切片刻不待,人們有理由懷疑,稍后他會照慣例向同樣在場的天師府張維發起挑戰。
除了張維自己,包括吳凡在內的所有人都好奇,得到極品劍符的風榜第二,有沒有可能把原來的風榜甲名給拉下馬?
這種隱隱的期待中,最后一道靈符的拍賣都顯得冷清了不少,人們沒什么熱情競拍,心心念念等著接下來正式開打。
最后的劍符只拍出十七萬上品靈石的價格,不如人意,但對于呂家,僅是壓軸的一道符已經賺得夠多,所以也無傷大雅。
繼而管家走下白玉臺,換了另一位老者上臺,宣布今日最重頭的戲碼來了,呂紫也在此時與林霜霜她們回到平地上。
風云榜的名次爭奪挑戰,大幕漸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