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紫說道,“不過張維道長似乎從來沒把納蘭朔當作對手,納蘭朔也從來沒贏過張維道長。”
最后一句幾乎是句廢話,如果贏過,那兩人的排名就該對調了,但是也從側面說明,納蘭朔被張不二壓制了很久,久到心中生出了心魔。
從剛才他們簡短的談話內容就可以聽得出,張維是納蘭朔唯一區別對待的人,情緒很復雜,既尊重,也討厭,隱隱還有些恨。
此時吳凡只想看看,在山道上行走時,老杜的那番話到底有沒有夸張的成分。
他說張維是力壓同輩全無敵手,還說第二與第一之間,差著好多個第三。
真有那么厲害,為什么龍虎山連多幾千塊錢的路費都舍不得給?
……
“你先出手。”
張維說道,體外方寸地仍然不起風波,一絲一毫的真氣也沒有泄露,很容易給人輕敵的感覺。
納蘭朔手中劍鋒晃動:“不,以前總是我先出手,然后敗得莫名其妙,這次我不信你了。恐怕你是練了什么后手致勝的法門,故意裝模作樣引我上鉤,今天我要你先出手,如果你不敢,就證明我猜的不錯。”
張維有些不耐煩,說道:“讓你先出手你照做就是了,哪那么多廢話?我先?我先你就沒機會出招了,還想看看你得了極品劍符有什么長進了,別掃興!”
納蘭朔沉默以對,就那么原地舉著劍,紋絲不動。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臺上兩人四目相對,臺下幾百人微微躁動。
十分鐘過去納蘭朔還是沒動,雕像似的保持著姿勢,好像真是認準了這位宿敵不敢先手,便鐵了心跟這兒耗著。
“弱者總是喜歡為自己找借口,什么先手無敵后手無敵,真正無敵的怎么玩都能贏。”張維不愿意再傻站著了,于是出手,握拳向前一揮,拳勁隔空擊出。
十米外的納蘭朔見狀,唇角翹起:“果然,你只要先手,渾身都是破綻!”
話落,人影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繞開了那道拳勁,像陣風似的出現在張維面前,揚劍直往肋下刺去。
這一刺,劍上光芒璀璨得甚至有些灼眼,金系真氣涌現,催動著才融合的三屬性劍符里也爆發金屬相的鋒銳,看得臺下數百人心驚肉跳。
足可以刺穿三米厚老城墻的一劍,刺在人身上會是什么后果?
吳凡忍不住為張維悄悄捏了把汗,這家伙開局就在裝逼,護體罡氣真氣力場什么都收斂著,現在劍尖與肋骨只有咫尺之遙,拿什么去防?
叮!
清脆的聲響傳入眾人的聽覺,像筷子敲了下瓷碗,像鐵錘砸了下鋼鑿。
“護身法器?”
吳凡不明所以。
呂紫神色淡然張著小嘴,說道:“不,是金光咒,準確說,是張維道長的金光咒。”
白玉臺上,靈器軟劍的劍尖未入張不二肉身半寸,被一道同樣金色的光芒所阻礙。
那道光看上去很淡,仿佛六月夕陽投下的晚霞,但卻具有著與視覺效果完全不符合的堅硬,并且反過來扭曲著那柄軟劍,愣是將其擰成了麻花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