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分鐘之前,吳凡與天師府高徒達成了某種默契。
做賊的默契。
倆人都對會仙臺的特殊玉石興趣甚濃,于是張維便給了吳凡兩張不知名的紅色符紙,貼在鞋底,只要在臺上站的時間足夠久,少則有兩成把握,能將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玉石蹭下些粉末來。
這也是吳凡之前與那冒牌貨故意拖延的主要原因之一。
事后鞋底的紅符被消磨干凈,而玉石也確實無傷大雅的掉了些粉,但量實在少得可憐,吳凡便起了獨吞的心思。
攏共就這么點兒,還要分出去一半給別人,他是打心眼兒里不樂意。
想著,這邋遢道士本來也不是十分確信紅符能有用,能誆騙過去自然最好,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道士竟然耍起了賴皮。
依照這家伙沒遮沒攔的脾氣,說要喊人,那便真敢把呂家的人招來。
吳凡沒奈何地嘆了口氣:“瞧你這意思,如果真沒刮下來,我還非得想點別的辦法堵住你的嘴了?”
年輕道士一臉嬉笑,絲毫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說道:“昧著良心干壞事,總要做好承受報應的準備。”
“去你媽的!”
吳凡著實沒忍住,爆了句粗,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興許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從某個時刻開始,他的左手便插在褲兜里再也沒用過,哪怕那名結丹境的冒牌對手使出威力極強的金系劍法,他仍是單手抗衡。
看似仗著金剛體魄勝券在握,實際,是做賊心虛。
左手掌心白花花的一層,依稀抹上玉粉,這便是用嘴炮拖延將近二十分鐘得來的全部成果,也就難怪他小氣了。
渾身都不怎么干凈的張維從道衣里掏出一條很干凈的絲帕,裝作替吳凡擦手,不客氣地將于是粉末掠去了大半。
吳凡急得要罵人,道士卻儼然一副占著道理的樣子,說道:“沒有貧道的符咒,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動不了那玉臺分毫,用你們世俗界的話說,這叫掌握核心科技,占的是最重要的技術股,多分一點你沒意見吧?”
在厲青橙手里都只是明著吃虧的吳凡,這次在一個男人手里被暗著撿欺頭,終于最后確認,這道士絕對不像看上去那么粗糙,典型的老虎扮貓!
“狗曰的!”
腹誹著罵街,吳凡張羅出一張陽光明媚的笑臉,底下默默盤算,早晚要從道士手里把便宜占回來。
……
會仙臺上差不多要落幕的一場戰斗,是那兩位接連被插隊的可憐人,競逐云榜首名。
可惜到了此時,充當觀眾的修士們興趣已然不高,皆是在介懷納蘭朔破壞規則搶奪榜令的事,因此這場戰斗在毫無呼聲的尷尬氛圍中結束。
跌落出風榜末席的少年如愿以償,拿到了云榜第一的榜令,他的對手則還是原位不動,有那么些萬年老二的意思。
只是倆人都不好意思表現出喜悅或者沮喪,怯生生下臺。
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明白這會兒人們期待的根本不是他倆的勝負勝敗,他們似乎也不配與那件事搶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