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國先秦時有諸子百家,那個時候,道家便已經存在了,發展至今,數千個春秋,衍生出大大小小許許多多個分支派別。
九斗米教的天師道屬于正一派,應當算是規矩戒條最少的一家,其門人可以娶妻生子,亦可飲酒吃肉。
張維尤其喜愛燒烤攤上的烤腰花,一上來先點了十六串,自己一個人吃,還放豪言說吃完攢足陽氣,今晚要去陰盛陽衰之地松一扣。
迦葉慈悲就沒那么自在隨性了,雖然可以適量飲酒,卻畢竟是佛宗弟子,再與尋常佛家有區別,戒律清規終究無可避免。
哪怕在油煙葷腥味十足的燒烤大排檔里,年輕和尚也是端正衣冠姿態危坐。
……
周圍不時有異樣的目光投來。
近千修士齊聚純陽派會仙臺,絕大多數都落榻于山下的碧青縣城,老百姓們今天已經見過不少奇裝異服的怪人,怪人怪事見多了自然見怪不怪,但一個光頭和尚坐在燒烤攤,面前小桌板擺滿肉串,還跟一個道士飲酒對酌,這副畫面還是很能引起關注的。
鄰桌幾名醉漢喝到興頭上,過來搭話:“小和尚,不在山上吃齋念佛,跑山下來喝酒吃肉,不怕老方丈打你屁股?”
迦葉慈悲看著對方醉醺醺的眼神,沒有計較,脾氣上好的回道:“我們的山里沒有住持和方丈,另外,小僧也只是喝酒,并未吃肉。”
“酒都喝了,吃肉還會遠嗎?”
“你這小和尚,犯了戒了還說得頭頭是道。”
“快說,是哪座山哪座廟里的,我去找你們的老和尚告你一狀!”
“酒肉你都沾了,女人肯定也玩兒過了吧?這年頭,他娘的和尚也不老實了,聽說你們還有工資,比老子上班都賺得多!”
迦葉慈悲老老實實說道:“沒有工資,但有零花錢。至于玩女人,施主說的應該是色戒,是有些師兄弟不必守這條,不過小僧是秉持著的。”
迦葉是家族,有血統延續的需求,自然不可能人人都死守那條戒律,相反,除了迦葉慈悲這種最頂尖的天才選擇全身心禮佛求道,更大一部分迦葉族人想必都有婚侶子嗣,否則迦葉家早在幾百年前就傳承斷代了。
這是修行者們眼中的常識,在普通人聽來卻是荒唐至極,于是幾名醉漢嘴上越來越沒遮攔,漸漸的,說出的話明顯開始難聽。
張不二踢翻桌子起身破口大罵:“一群窩囊廢,平時讓人欺負了沒地兒訴苦抱屈,逮著個老實人就可勁兒發泄是吧?”
“你這道士,還沒輪到你呢,上一邊坐著去,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就是,信不信抽你丫的?”
“滾犢子!”
張不二的脾氣可不如迦葉慈悲那么慈悲,剝去道士頭銜,就是臭流氓一個滾刀肉一塊,當即便把臉主動伸了過去,拉起了其中一名醉漢的手放在自己臉皮上:“道爺還沒被人抽過,趕緊,讓道爺我嘗嘗滋味!”
酒壯慫人膽,何況醉漢沒醉的時候也未必都是慫人。
那壯漢抬起手便真要一巴掌抽到年輕道士臉上,根本沒在怕的。
恰當的時機,成熟的條件,吳凡出腳了,在巴掌觸碰到張不二的臉之前,先把那名壯漢踹得連翻仨跟頭滾瓜溜圓滾出了大排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