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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張不二又被趕了出來,然后不棄不餒,走向了更深處的發廊店鋪。
再次踏入一家店的門檻,吳凡原以為還是堅持不過三十秒,默默替道士倒數著,然而足足十分鐘過去,道士狼狽的身影并未在門口重現。
“天底下真有白吃的雞?”
吳凡披上外套下樓朝那條紅燈巷子小跑而去。
他當然不是也想嘗嘗不要錢的葷腥,只不過實在想不通,張維在里面待那么久能做什么。
或者說,他壓根兒就不相信那道士真是去找風流的。
進入巷子的瞬間,吳凡的警惕便提了起來。
這是一段很舊的老建筑群,還是八九十年代的泥磚房子,地面破破爛爛坑坑洼洼,積水不淺,加上光線太差,很容易失足攪一褲腿兒濕淋淋。
除了那些急待釋放生命活力的特別的客人,大概沒有哪個正常人會愿意大晚上來這種地方。
吳凡不好意思偷瞧,只能斜著眼睛打量發廊里姑娘的成色,實在也對得起這惡劣的經營環境,大多都長得清涼敗火,不過也偶有堪稱佳品的身段面孔,兩極分化挺嚴重,價格想必也很懸殊。
詭異的是,巷子里似淡似濃總縈繞著陣陣說不清楚的靈氣,像補物又像毒霧,嗅上一口渾身骨頭都酥。
“好像就是這里了。”
吳凡走到一家發廊前望著招牌止步,最后他看到張不二進的便是這叫作‘粉紅回憶’的店面,內部的陳設和前面幾家并無不同,掛著理發店的牌子,卻連個洗頭的池子都沒有。
門臉后幾個打扮妖嬈年齡各異的女人在烤著電爐聊天,最小的,看上去都不一定成年,臉上抹紅畫紫涂得跟狗屁股似的;最大的則明顯中年有余。
可見這一行對從業者的要求標準還是很寬泛的。
“小哥兒,不要瞎看,我們這是做生意的,要玩就進來,不玩就上一邊去,待會兒被瘸子看見了,把你當成撬行的會打你的!”
里面一個女人聲音不高不低地喊道,也算是善意的提醒。
吳凡扯開推拉門走了進去,那種奇怪的氣息愈發明顯強烈。
“我其實是來找人的,剛是不是有個道士進了你們這兒?”
“小哥兒,長得挺帥怎么不懂事啊?我們這是打聽消息的去處嘛!”似乎是這幫女人主心骨的中年女人叼著煙說道,沖他搓了搓手指頭打了個一般人都懂的手勢“先消費,姐姐們賺到生活費了,才有閑心跟你聊閑事。”
吳凡摸著褲兜,還好揣了現金,便掏出三張一百的票子遞了過去:“消費就不用了,當我請美女們吃糖。”
“土不土!還美女,現在都流行叫小仙女小姐姐。”嘴上嫌棄,抽煙女人的手卻很誠實,一把搶過不出力就能白拿的鈔票塞進胸口衣服夾層。
她剛要開口回答吳凡剛才的問題,張不二自己出來了,見到現在屋子當間的吳凡也沒多意外,說道:“我正好想找你。”
吳凡挑眉看著道士。
對方正牽著一名紅衣女子的手,那女的很漂亮,比吳凡見過的任何一個女性都不遜色。
然而吳凡真正在意的是,那種似藥似毒的古怪靈氣源頭找到了,正是從這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