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辦得如何了?”
結束了夏發祥的便宜小舅子是否能活的話題,吳凡又向電話那頭發問,這才是主要目的。
至于那件事,自然是指夏發祥安排冒牌顧少聰出國的那件事。
“剛剛穿回來的消息,本國時間七點半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被我的人送出了南部國境線,目前在三角地界。”
夏發祥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那地方您是知道的,私人武裝橫行,絕對的法外之地,再往南去一點,就是茂密無邊的亞熱帶大叢林。普通人進去是九死一生,但如果是那類人,可以說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沒有比那更好的藏身之所,但能藏多久,就看他耐不耐得住寂寞,畢竟除了蛇蟲畜牲,一年到頭估計都見不著幾個活人。”
“嗯。”
吳凡點點頭,做到這步已然足夠了。
“少爺,用不用派人空投點物資給他?聽伙計回信說,那人走的時候身上空蕩蕩什么也沒有,在叢林里生活,必要的吊床帳篷這類生活補給品還是要有的。”
夏發祥辦事向來周到,不過吳凡并不想大費周章。
“不必,送他進去就算我善心大發了,他到底能待多久或者活多久,我不在乎,也實在沒理由為他浪費多余的財力人力。他又沒為我帶來任何好處,不劃算。”
“好,那我就把那邊關照著的人撤回來了?”
“撤吧。”
掛斷電話,吳凡推開窗簾站到陽臺上,眺望著遠方的夜景。
這家酒店是整個碧青縣最高的一棟建筑,總統套房則在最頂樓,每一套套房都有獨立的觀景陽臺,可以提供面朝方向四分之一座縣城的視野。
燈火依然很活躍。
開闊的景致里,有上萬盞窗口,修行者出色的目力能夠洞悉每扇窗里的區別。有的是尋常居民的家庭,有的是飯館,有的是打牌休閑的棋牌室。
或溫馨,或悠然,或浪蕩。
這座縣城雖然離文涂縣和安馬市都很近,地理位置上算是鄰居,但給人的感覺是完全迥異的風格。
幾十里的間隔,碧青縣便有了典型南方城市的味道,煙火氣十足,夜生活并不那么繽紛多彩,勝在頗有老電影里那股生活氣息。
吳凡在一條紅燈巷子里尋到了張維的身影。
整條街的門面都是發廊,而且都在夜深時分繼續營業,做的自然不是什么正經生意。
此時風榜首名的年輕道士在勾欄女人眼里,沒有任何特殊光環加身,頂多就是臉蛋長得俊俏些,但這顯然還不足以支撐他來一場只談風月不談錢的露水情緣。
所以天師府的高徒被人趕了出來,連罵帶踹踢出門,隱約間吳凡能聽見“白嫖”、“霸王雞”一類的字眼。
臉皮厚的好處就是,即便尋花問柳被人趕出來,年輕的道長也絲毫沒有尷尬的樣子,搓了搓單薄道衣半袒衣襟露出的排骨,大搖大擺往下一家走去。
“這家伙真是去玩女人找樂子了?”
吳凡感覺自己內心某種固有的觀念遭受沖擊。
正一派雖說繁文縟節不多,素來不禁止門人體驗男女之情,可堂堂的首席核心弟子之一,前途無量的風榜第一,居然跑去干那種有傷風化體統的下流勾當,總歸太離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