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臉撞的眼前金星直冒,他下意識想伸手揉腦袋,卻發現右臂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
車廂里彌漫著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麻子?”司機老李從后視鏡瞥了一眼,“你他媽別裝死啊,磕一下至于嗎?!”
麻子臉想回罵,卻只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他的視線漸漸聚焦,看見蘇遠正低頭看著自已,那雙眼睛里沒有半點溫度,就像在看一具尸體。
這時他才感覺到脖子上濕漉漉的。
借著窗外忽明忽暗的月光,麻子臉看見蘇遠右手反握著一把薄如蟬翼的刀片,刃口還掛著血珠。
“咯......咯......”麻子臉想喊,但氣管已經被割開,只能發出漏氣般的聲響。
溫熱的血液順著脖子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衣領。
司機老李這時也察覺出不對勁,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左手握住方向盤,右手悄悄往座位底下摸。
剛摸到槍柄,突然發現副駕駛的阿坤腦袋也詭異地耷拉著,隨著顛簸輕輕晃動。
冷汗瞬間浸透后背!
“娘個瘟比!”老李猛地抽出手槍,卻在轉身的剎那被一只冰冷的手掌蒙住了眼睛。
他聞到了刀刃上的血腥味,聽見身后傳來惡魔般的低語:“別看。”
扳機扣到一半就卡住了,對方的手指不知何時插進了護圈。
老李瘋狂扭動脖子想掙脫,卻感到喉結處貼上冰涼的東西。那是他這輩子感受到的最后一個觸覺。
蘇遠用膝蓋頂住老李痙攣的后背,刀片優雅地劃出半圓。動脈血噴在擋風玻璃上,像潑墨山水畫般綻開。
他順手接住從司機手中滑落的勃朗寧,槍身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弧線,咔嗒一聲上膛。
整個過程中,他的目光始終平靜如水,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啊,有些事要么不做,一旦開始了,就再沒有回頭路。
曹青可以選,但自已沒得選。
月光從血紅的玻璃透進來,給他側臉鍍上一層妖異的釉色。
王二狗呆住了:“青......青哥。”
他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從換座位到現在,不過短短兩分鐘,而從蘇遠動手到結束,不過才寥寥十幾秒。
沒有多余的動作,沒有一絲遲疑,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
車廂里自始至終沒有傳來任何打斗和掙扎的聲音,安靜的就像一潭死水。
王二狗只知道駕駛座前窗噴滿了血,汽車現在正處于無人駕駛的狀態。
他從沒想過殺人可以那么簡單。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