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沈凌汐的目光轉向慕瑾禾,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瑾禾啊,你可知道,景安之所以會有那樣的遭遇,完全是他內心深處的渴望所致。他希望親身體驗人類的各種角色和生活方式,感受不同人生的酸甜苦辣。如果只是為了躲避世俗的約束或者懲罰,那么,即便是你這樣優秀的警官,也無法觸及到他。”
“要知道,”沈凌汐的聲音突然變得莊重起來,“在我的力量面前,任何所謂的‘罪行’都不值一提。假如我愿意,僅需一個念頭,就能讓所有追捕景安的嘗試化為泡影。更不用說,我可以輕松地摧毀任何敢于對我或我所庇護之人構成威脅的存在。”
然而,沈凌汐隨即補充道:“但我沒有那樣做,因為我尊重景安的選擇。他想要體驗完整的人性,去感受生活的全部面貌,包括光明與黑暗。這是一種勇氣,也是一種難得的學習機會。我所做的,不過是確保他在追求這一目標的過程中,不會遭受到不必要的傷害罷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瑾禾,事實上,如果不是你四處奔波為景安爭取減刑,他恐怕早已被執行死刑。如果真是那樣,或許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不必再承受八十八年漫長的牢獄之苦,以及終生戴著沉重手銬腳鐐的折磨。然而,正是由于你的努力,才讓他獲得了無期徒刑的判決。”
說到這里,沈凌汐深深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她繼續道:“因此,如果你愿意放棄為景安爭取減刑,那么等到他離世之后,我便可以施展法術,讓他在死后重生,并出現在你的眼前。如此一來,他就不必再承受那無窮無盡的痛苦折磨,可以開啟嶄新的人生篇章。當然,所有的決定都在于你是否能夠放下過去的執念。”
沈凌汐的嘆息如同秋日的最后一片落葉,輕柔卻滿載著季節變換的意味。她的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似乎在訴說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沉重。“瑾禾,你所面臨的抉擇,實則是一次靈魂深處的拷問。如果景安,這位曾觸碰法律底線的靈魂,在經歷了最為嚴厲的制裁后,得以借助我的能力獲得重生的機會……那么,你,一個身披正義之衣的執法者,同時也是他至深摯愛的人,將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轉機?”
“設想一下,”沈凌汐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世人眼里,景安已經接受了應有的懲罰,他的生命在那一刻畫上了句號。但當我將他從彼岸引渡回來,賦予他一個未曾有過的新開始,你,作為他生命的見證者和參與者,會怎樣抉擇?你是選擇守護這份奇跡般重逢的喜悅,讓他沐浴在重生的陽光下,抑或固守于條文框架內,再次將他推入囚籠?”
慕瑾禾的聲音悠揚而深遠,如同山谷間的清風,緩緩道來:“或許,命運早已安排好一切。如果必須,我愿承擔這份責任,將他再次引向那扇鐵門。只是,這一次,我將請求法院給予他無期徒刑的判決。也許,此生我和景安之間,只剩下這座名為‘監獄’的橋梁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