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這孟府再無往日的熱鬧，一路上一個下人都沒有，地上隨處可見落葉和灰塵。
一側的池塘里，飄著無數的死魚，預示著孟淵現在的處境。
很快，他來到正廳，還沒進門，就聽到孟淵嘴里哼著小調，似乎心情是相當不錯。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頤養天年，而不是被圈禁。
“呵呵，真沒想到，孟中堂到現在還有如此雅興！若沒猜錯，這小調是那崔紅玉所創吧？”
崔紅玉生前，可是孟淵一手栽培的，本以為能堪大用，最后功虧一簣，還是被林云給毀了。
孟淵正仰臥在藤椅上，閉目養神，聽到說話聲，他猛然睜開眼。
當看到是許久未見的李牧，他蒼老的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八王爺！不知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聽說前陣你被情月那丫頭開槍打傷了腿？那老夫以后是不是應該稱你為李瘸子了！哈哈！！”
李牧也不生氣，徑直走進廳堂，坐在一側落滿灰塵的太師椅上。
“誒，當瘸子也比丟掉老命強啊！”
孟淵頓時一愣，微瞇起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不對，你不是也被那林云圈禁家中了嗎？什么時候重獲自由了？”
李牧玩味道：“本王能重獲自由，還不是孟中堂的功勞？本王趕來，就是為了好好感謝你的！”
“放屁！你李牧放的屁臭不可聞！你滾…滾出老夫的家！”
說著，孟淵拿起桌上未喝完的茶碗，用力砸向李牧。
但就他這點力氣，根本就扔不到李牧這邊。
孟淵恨李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既有背叛李家，向林云臣服的恨，更有李牧拋棄他女兒的恨。
雖說自己撿回一條命老命，卻是以女兒進入教坊司為代價，這讓一輩子要強的孟淵無法承受。
他堂堂大端神朝的宰相，是妥妥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年是何等風光，豈會接受女兒入教坊司的命運？
“呵呵，你這老兒的嘴才臭不可聞呢！好了，本王拖著病體前來，可不是和你吵架的！孟淵，你膽子不小啊！攝政王看在芷怡的面上，才饒了你一命！你不珍惜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勾結佟氏一族，放走了佟湘柔，你死不足惜，卻害了芷怡~！”
孟淵面色驟變：“胡說八道！！老夫被圈禁在家中，什么都做不了！你們別想冤枉人！不對，一定是那林云故意找的理由，想要將老夫滅口！”
李牧冷笑道：“別裝了！你的那封親筆信都落入林云手中了！而且，就在剛剛那些暗語已經被杜生破譯，估計馬上就會有人從御書房來到你孟府了！等到時候，看你還如何詭辯！”
孟淵再也繃不住，低聲道：“李牧，老夫這輩子從不求人，但這次老夫若死了，你一定要想辦法保住芷怡！這丫頭苦了一輩子了…”
李牧怒斥道：“夠了！你不提她，還倒罷了！你生的好女兒，居然給本王戴綠帽子！本王親眼看到她上了那林云的床！就為了救你這老不死！這樣的女人，本王要她有何用？所以，你如果真想在臨死前保住她的命，就乖乖將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
雖然李牧不知道當初孟芷怡對林云許下了什么承諾，才讓林云破格放了孟淵，但出了這檔子事，孟淵肯定沒救了，孟芷怡也必然受牽連。
孟淵眼中露出一絲絕望，緩緩垂下頭，不再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