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們已經在這里耗費了大量的時間,族人們被凍得幾乎連路都走不動了,身體在凜冽的寒風中瑟瑟發抖,牙齒也止不住地打顫。
部落族長滿臉哀求地走到江羽面前,無奈而絕望地說道:“大人,我們把十幾個有可能被轉移過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我實在是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江羽的臉色陰沉如水,令人膽寒。
“找不到人,那你們都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族長忙道:“死在這里的人短時間內不會憑空消失,都會被凍結成冰雕,以大人您的本事,一定能發現的。她既然不在這里,或許說明她已經憑借自己的能力走出去了。”
這番話倒是提醒了江羽,紅珊身上寶物眾多,而且有不少能夠抵抗幻術的厲害法器,說不定真的已經靠自己的力量脫離了險境。
江羽略作思考后,同意眾人先撤出這片危險區域。畢竟,他得盡快想辦法驅散端木信和穆懷雨身上的寒氣,將他們從幻境中喚醒,讓他們恢復過來。
其實,這片存在詭異暴風雪的區域并不大,方圓不過三十里左右。即便沒有巨斧部落的幫助,以江羽的實力,也能夠找到端木信和穆懷雨,只是可能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罷了。
撤出這片區域后,眾人身上的寒意明顯消散了許多,穆懷雨和端木信的體溫也逐漸回升。
在沒有外界干擾的情況下,他們先后從幻境中清醒過來。
因為讓他們陷入幻境的力量源自那片詭異的冰原,一旦離開,那股神秘力量便無法再對他們產生作用,幻境也隨之自行破解,如同虛幻的泡影般消失。
由此可見,那個區域的危險程度其實并不高,只要有一個同伴不受幻境影響,就能夠幫助其他人擺脫困境,脫離危險。
穆懷雨醒來后,看到巨斧部落的眾人,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疑惑地問道:“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端木信則滿臉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還用問嗎?這些人故意把我們引到那個危險的地方,差點讓我們死在這里,他們這是想來坐收漁利!”
穆懷雨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壞,內心還保留著一絲善良和寬容,但眼前的事實卻讓她無法反駁端木信的話,只能默默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紅珊呢?”穆懷雨左右張望,卻沒有看到紅珊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擔憂,臉上露出焦慮的神色。
江羽說道:“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待會兒再進去找找看。”
聽到這話,巨斧部落的族長急忙說道:“幾位大人,能不能先放我們回去?”
端木信怒不可遏,直接一拳將族長打倒在地,罵道:“你這個混蛋把我們害成這樣,還想就這么回去?”
然而,江羽終究不是一個嗜殺之人。
而且他心里清楚,這一切都是族長的主意,從之前探聽到的對話可以看出,跟來的這些人中,有一部分并不知情,他們也是被族長蒙騙了。
再者,紅珊仍然下落不明,江羽還需要巨斧部落的幫助。
他思索片刻后,說道:“你的這些族人可以回去,但你不能走。找不到我的朋友,你永遠別想回去。”
“大人……”族長的聲音顫抖著,還想繼續求情,但江羽一個犀利的眼神讓他把話咽了回去,不敢再發出聲音。
江羽厲聲說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沒有選擇的余地!”
族長不敢再爭辯,也不敢違抗江羽的命令,只好讓族人們先行離開,自己則懷著忐忑和恐懼的心情,跟隨江羽再次走進那片危險的區域。
風雪依舊在肆虐,寒風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割著他們的肌膚。
江羽突然問道:“你們用這種手段,害死過多少人?”
“沒,沒有!”族長連連擺手:“大人饒命,我也是一時糊涂,鬼迷心竅。請您念在我是想為族人謀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原諒我這一次吧。”
江羽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沒有回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顯然并不相信族長的話。
又找了一會兒,江羽問道:“你剛才說,這里空間發生異變,被轉移后的位置是固定的?”
族長連忙點頭,說道:“我們部落的先輩們有不少人來過這里,這是他們用生命換來的經驗教訓。”
江羽微微點頭,心中明白了為何神箭部落的族長當初千叮萬囑,讓秦元不要越過冰宮到這邊來。想必他們的先輩中,也有不少人在這里被凍死。
他們再次搜尋了那十幾個固定的位置,忽然發現風雪中有一道身影佇立著。
江羽快步走上前去。
那是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她沒有被寒氣凍結,身上的衣裙在寒風中輕輕飄動,宛如一朵在寒風中綻放的花朵。
可惜,她不是紅珊。
巨斧部落的族長看到陌生人,頓時緊張起來,遠遠地問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看到族長手中的巨斧,緩緩說道:“你應該是外面巨斧部落的人吧?”
族長追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回答道:“我是來自冰淵深處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