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照慶那一眼嚇著了,可琉璃很快就恢復過來。
她怕什么。
照慶不過是個管事收養的女兒,從前跟她一樣,也是這個家里的丫頭。
只不過比她來的時間早,和夫人、鄉君相處的時間長罷了。
聽說她的姐姐曾經救過夫人,所以夫人才遵守約定,把她給救了出來。
如此一來,也算是還了她姐姐的救命之情,什么都不欠了。
后頭之所以對照慶那么好,也是因為相處的時間而已。
是照慶自己不滿足,把自己的處境作得這么糟糕,怨不得旁人。
如今提起廖大姑娘,府里雖然還把照慶當成一個大姑娘來看待,但也都知道,這個廖大姑娘可有可無,還不如養在老太太身邊的小狗子金貴。
最起碼,小狗子身上是真的留著賈家人的血,去留還不一定。
這廖大姑娘身上可沒有賈家的血,也沒有孫家的,還曾經想要害死賈老太。
府里上下對照慶那心里都很鄙夷。
琉璃可沒什么好怕照慶的。
她是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頭,又跟鄉君身邊的月桂處得好,還認了月桂的親娘錢嬤嬤做了干娘,比照慶強多了。
因此,她咳嗽了兩聲,便冷臉道:“大姑娘也不必給我臉子瞧,我說的是實話,敦哥兒將來出息了,孝敬的是廖管事和廖娘子,與大姑娘有何相干?難道他還能把大姑娘接回家去?”
“大姑娘可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咱們夫人早就說了,大姑娘是在咱們家里生的病,夫人心里難過,已經說好了,要養活大姑娘一輩子的,敦哥兒將來還要娶妻生子,帶著大姑娘一個未嫁的老姑娘算是怎么一回事?”
“大姑娘若是懂事一些,就不該煩著敦哥兒,叫敦哥兒好生生讀書考學,大姑娘呢,就把那些小心思收一收,老老實實在這流云閣里住著。”
“也別再想著害人,大姑娘現在這樣子,能害到誰呢?這家里里里外外都是盯著大姑娘的眼睛,大姑娘做什么事情都有人看著呢。”
“大姑娘也別總想著往鄉君那里跑,背地里做些什么害鄉君的事情,咱們鄉君年紀雖然小,可卻聰明著呢,鄉君是個熱心腸,不像大姑娘,冷心冷肺的。”
“大姑娘可記住一句話,在這個家里,對大姑娘最好的,也就是鄉君了,若是哪一日,大姑娘把鄉君的心也給弄涼了,這家里,可就真的沒有大姑娘的立足之地了。”
說到害鄉君那番話,琉璃注意查看照慶,卻發現照慶背對著她,一動也不動,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這廖大姑娘倒是學精了,先前露出了破綻,這會兒就把喜怒哀樂都藏起來,不讓人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