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耀滿頭大汗。
他滿目驚恐的盯著顧沉翻看密信的動作。
這一刻,腦子轉的飛快。
但是,腦子轉的再快,也沒辦法解決眼下的困境。
那些小妾的證詞,還有那封密信……
侯耀捏著手指,喉嚨不斷地滾動著,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的滾下來。
他悄摸摸的抬頭,打量顧沉此刻的表情。
顧沉的臉色,陰沉如水。
侯耀心底的那些僥幸,在顧沉陰郁的臉色中,一點點的散了。
他現在喉嚨干的厲害。
他想要為自己狡辯,可是所有的語言,在那封密信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顧沉很快看完了密信,他猛地一拍桌子。
侯耀身子微微一顫。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話可說?”顧沉聲音冰冷,仿佛來自地獄一般。
侯耀的冷汗,已經將他的后背溻透了。
“王爺,下官……”
不等侯耀辯解,顧沉便打斷道:“本王不喜歡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本王此次出行,還有其他的事情。”
“沒空總待在真定府。”
“所以,你只有這一次機會,若是不和本王坦白的話,那本王就送你去信誠司。”
侯耀瞪大了眼睛。
他雖然只是真定府的一個小小縣城,但畢竟距離京城很近。
京城的一些新改革,他也是知道的。
這個信誠司,是新帝繼位后,新成立的。
據說,這里面的主要人員,就是逍遙王的手下。
當初,南召的探子,在逍遙王那位手下的審訊下,連三天都沒能堅持,就吐了個干凈。
他京城有人,自然知道這些。
畢竟,當初,逍遙王也并沒有特意隱瞞。
信誠司,名字聽起來不錯。
但聽說,里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就是骨頭再硬的人,進去也熬不過三天。
侯耀想好的措辭,在舌尖上滾了一翻,又咽了回去。
他可不敢賭。
萬一這位王爺,真的把他送去信誠司怎么辦?
他可受不住那些酷刑。
顧沉的聲音,又似催命符一般:“侯耀,你現在可以回答本王了。”
侯耀嘴唇張了張,最終頹然的軟了身子,聲音沙啞:“下官,下官認罪。”
“下官確實覬覦劉家村的藏寶圖,想要獨享。”
“知府大人平白插一腳,下官心里不服。”
“所以,所以便攛掇了兩句。”
“是,下官攛掇,下官有罪,但還是知府大人自己心思陰暗,攛掇兩句就動手了。”
“可見,他本就有這個心思,就算下官不攛掇,他也必會這么做的。”
至于那封密信,還有京城的大腿宋本昌,侯耀想含糊過去。
顯然,顧沉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顧沉又問道:“說的有些道理,周正確實有罪。現在,再詳細說說密信之事吧。”
侯耀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宋,宋大人確實是下官的遠方表親。”
“有遠房表親在京城為官,下官便想著多聯絡一二。”
“故而,時常有信件來往。”
“下官,下官得此親戚,就想著在小地方狐假虎威些,確實借了他一些威勢。”
“當然,也孝敬了他一些真定府的土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