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走進了房間,看見黃湘兒蜷縮在房間的角落里。
她雙手緊緊抱著膝蓋,眼神空洞。
光線從窗外透進來,映出她蒼白而憔悴的面容,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
淚痕未干,顯然是剛剛又哭過了。
嚴初九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輕聲問,“嬸兒,你還好嗎?”
黃湘兒緩緩轉過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嚴初九。
過了很久,這才仿佛認出他,聲音沙啞而無力問,“初九,我,我現在該怎么辦啊?”
嚴初九聽得心中一陣難受,主動握住她的手。
“嬸兒,我和小姨商量了一下,想讓你去我的莊園上住幾天。那里環境好,空氣清新,人也多,你可以散散心,暫時避開這些煩心事。”
黃湘兒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然后又搖頭,“我……我不想離開這里。這是我和保權的家,我怕他回來找不到我……”
一句話,弄得嚴初九的眼眶不禁發紅。
嬸兒明顯還沒有從失去丈夫的悲痛中走出來,精神恍惚。
他輕輕拍了拍黃湘兒的手背,語氣更加溫柔:“嬸兒,權叔已經不在了,但他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你去莊園上住幾天吧,換個環境,心情也許會好一些。”
黃湘兒沉默了良久,最后終于緩緩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嚴初九松了一口氣,忙招手讓等在門外的小姨進來,幫著收拾東西。
傍晚的時候,莊園在夕陽的余暉中顯得格外寧靜。
嚴初九開著車,載著黃湘兒和蘇月清,緩緩駛入莊園的大門。
黃湘兒坐在后座上,目光依舊呆滯,空洞得仿佛沒有靈魂,整個人像是被抽離了所有的生機。
車子停在莊園的平房前,嚴初九下車后伸手扶著黃湘兒下車,“嬸兒,我們到了。”
葉梓和橋本結衣此時已等在門口。
看到黃湘兒憔悴與虛弱的模樣,兩女吃驚又心疼。
僅僅只是短短幾天時間,黃湘兒整個人都落了形,不復之前光彩照人的嬌艷模樣。
葉梓快步上前,挽住她的手輕聲說:“嬸兒,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黃湘兒微微點了點頭,“謝謝你們。”
在黃湘兒在房間躺下后,仍然是魂不守舍的呆滯狀態。
“嬸兒,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們。”
黃湘兒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悲傷讓她無比虛弱與疲憊!
嚴初九和蘇月清對視一眼,默默退出了房間。
在客廳里坐下后,蘇月清不時的看向房間,憂心忡忡。
嚴初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姨,你別急,我們慢慢來吧,時間或許可以治
愈傷痛,嬸兒應該能走出來的!”
蘇月清點頭,此時作坊的女工打來電話,說是封口機出了問題。
嚴初九便讓她先回去,自己留在莊園照顧黃湘兒。
蘇月清見葉梓和橋本結衣都在,便獨自驅車離開。
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面,天色暗了下來,夜幕如期降臨。
黃湘兒明顯還沉浸在悲傷之中,頭發也不知道梳,澡也不去洗,整個人看起來既憔悴又邋遢,身上的味道很醺人。
嚴初九在旁邊陪著她的時候,不停的揉鼻子。
見葉梓進來,他就央求,“嫂子,你帶嬸兒去洗個澡好嗎?”
葉梓忙答應,上前帶著渾渾噩噩的黃湘兒去了浴室。
洗澡這種事情,嚴初九也幫不上忙,只能下廚去做飯。
橋本結衣不喜歡別人幫她洗澡,同樣也不喜歡幫別人,于是就在廚房打下手。
看到低眉順眼的默默洗菜的橋本結衣,嚴初九這才想起,自己這幾天只顧著黃湘兒的事情,這邊一點也沒上心,完全靠她和葉梓在打理。
“結衣,養殖場現在的狀況怎樣?”
橋本結衣便向他匯報,“原本那些觀賞魚有一些因為水質的問題,已經開始長白斑的,新的過濾系統裝上去后,運行了幾天,水質得到凈化,白斑減少了很多,再過幾天應該會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