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一般不發癲,但要真的癲起來,林如宴根本比不了。
不過他就算癲,也不是沒有腦子的。
知道這條旗魚不像別的魚,真下去撈釣竿的話,搞不好就會被它刺個對穿。
“昂唔!昂唔!”
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同樣也趴在船弦上勾頭觀望的招妹沖他叫喚了幾聲。
它的意思很明顯:主人你看什么,下去啊!
嚴初九一般不會翻白眼,因為那樣像個娘們,但這時候還是拿眼斜著它。
“你這么勇,你去啊!”
他說的只是氣話,可招妹比大表姐還有性格,猛地一躍而起,“撲通”一聲扎進海里。
“誒,你這條傻狗!”嚴初九瞬間急了,連連跺腳的叫喊,“回來,你給我回來!下面很危險,那條旗魚會要你狗命的。”
招妹卻是理也不理,一入海就直接下潛,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嚴初九急得不行了。
盡管他平時張嘴閉嘴的傻狗前傻狗后,可在心里早已經把它當成自己的家人,屬于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因此他二話不說,立即縱身就要往海里跳。
只是一跳,沒跳起來。
再跳,同樣還是沒跳起來。
嚴初九扭頭看看,發現李美琪死死地摟住自己的腰。
“妹紙,你干嘛,快放開我,我要下去把招妹帶回來。”
李美琪仍然糾纏著他不放,“不,招妹重要,你更重要,你不能冒險。嫂子,快來幫我攔著他。”
葉梓忙撲上去,一把挽住嚴初九的手臂。
“老板,你別亂來,小姨千叮萬囑我,絕不能讓你做危險動作的。”
林如宴倒是什么都不說,但兩只手已經緊揪住他后背的褲腰。
嚴初九急得不得了,用力的要掙脫她們的束縛。
李美琪眼見自己要被推開了,這就索性放了手。
“行,你下去,你要敢下去,我就敢給你戴帽子!”
嚴初九頓時就被嚇得不敢動彈了,因為他用腳趾頭猜,也知道這帽子是什么顏色。
李美琪見他拿眼看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之色,這就甕聲甕氣的補充,“看什么看,反正你下去被旗魚刺死了,我也是要便宜其他男人的。”
嚴初九苦嘆,再次撲到船邊。
李美琪以為他還要一意孤行,心中一緊,立即又撲上去,死死攬住他的腰。
剛剛說的只是氣話,這么好用的男人,她才不舍得去換一個。
葉梓也一樣阻攔,但手臂已經滑脫了,只能抱住他的大腿。
林如宴一如既往,還是扯著他的褲子,褲腰被扯得像彈弓一樣。
里面穿的三角褲都露出來了,香蕉一樣的顏色,還有個咸蛋超人的圖案。
嚴初九被她們搞得很是哭笑不得,自己已經不想下去,只是想看看情況罷了。
正在糾纏不清的時候,水下面隱約能看到個影子開始上浮。
他定睛仔細看看,發現就是招妹。
尤其讓人驚喜的是,它的嘴里還叼著半截釣竿。
毫無疑問,這就是斷掉的那根。
當招妹游到船邊的時候,嚴初九趕緊伸手,連狗帶竿一并拉拽上甲板。
招妹將叼在嘴里的釣竿吐到甲板上,然后沖嚴初九搖頭擺尾,顯然是在邀功!
在嚴初九蹲下來的時候,它更是湊得前前的。
招妹覺得主人肯定會夸自己,并且獎勵自己的。
嚴初九果然獎勵它,鑿栗在它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這次不是裝個樣子,是真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