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宣上京時,因母親身體欠佳,未能同行。
李芩性格溫和,林桃對他印象不錯,所以態度一直很友好。
“林娘子。”李芩面露難色,拱手說道:“長話短說,老祖宗想念你了,想請你回府住幾天。”
聽到這話,林桃的臉色變得有些冷淡,但并沒有發作,只是婉轉地拒絕道:“我已成婚,夫君不同意我出門。”
李芩忍不住看了李璟一眼,語氣不太客氣地說:“林娘子之前幫助醫治,老祖宗非常喜歡她。所以……”
林桃用手勢打斷他,冷冷地說:“李大哥不必多言。老祖宗對我的好,我都銘記于心。請告訴我今日找我到底有何事?
若真說是老祖宗思念我,那就請轉告她我也想念她。不過,有時相見不如懷念。我對她的好意深表感激,并祝愿她健康長壽。”
李芩心中叫苦連天,想起臨行前老祖宗的囑咐和自己的保證,硬著頭皮說:“其實是老祖宗身體不適,大家擔心她,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林桃猶豫了一下,望向李璟,嘴唇微微動了動:“相公!”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懇求,顯然在暗示自己想去。
雖然有人說老祖宗薄情寡義,沒有伸出援手,但她曾經對自己的善意,林桃從未忘記。
“不準去。”李璟的聲音冰冷如冰,“你只記得程家給你的恩惠,卻忘了你是如何被逼到投河自盡的地步。”
林桃咬著嘴唇,眨眨眼。
李芩皺起了眉頭,沒想到這么好的姑娘竟然嫁給了這樣的丈夫。聽說是個瘸子,不然怎么一直坐著不動?脾氣如此之差,不知林桃是怎么熬過來的。
在程家時,她是人人喜愛的對象,口碑極佳,既溫順又穩重,開朗善良。除了想成為大人的夫人這一點外,幾乎無可挑剔。
事情都是壞在王夫人手里。然而,林桃身為卑微之人,志向高遠,難道就沒有一點過錯嗎?
這是李芩心中的真實想法。看到林桃被呼來喝去,他心中感慨萬千,現在即使后悔也來不及了,想要成為大人的姨娘,恐怕也不容易了。
“去做飯吧。”李璟冷冷地說,“今天你要是敢出門,我就打斷你的腿。”
林桃無奈地看著李芩,吩咐道:“李大哥稍坐,白芍,上茶。”
白芍正準備前行,世子在她背后輕輕一拽,阻止了她的行動。他不容許她貿然前往。
盡管猶豫了一下,白芍還是打算繼續前行,這時李璟冷峻的聲音響起:“你們的任務是確保她的安全,不是任由她任性行事。”
李芩握緊了拳頭,但考慮到情況緊急,加上林桃似乎對丈夫言聽計從,只好壓下了心中的不滿。
“相公。”林桃走到李璟身旁,輕輕拉住他的衣袖,“我們進屋詳談吧。”
李璟狠狠地看了她一眼,隨后站起身來。
李芩驚訝地注意到,他步伐穩健有力,并無任何跛行的跡象。這讓他看起來既富足又有能力;既然并非跛子,他對林桃的態度也就顯得合情合理了。
顯然,林桃能嫁給他,是一種幸運。
“阿璟。”林桃帶著微笑說,“何必裝得那么嚴厲?程家的老祖宗對我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