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李璟的神情更加陰沉，用手指點著她的額頭說道：
“你怎么這么天真！說到底，她覺得你低人一等。
甚至她認為，除非有求于你，否則根本不會讓你進入程家的大門。”
林桃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次抬起頭時已恢復平靜：“你說得沒錯，我心里很清楚。但在王夫人之前，她確實待我不薄。
雖然程宣食言而肥，我可以毫無愧疚地與他斷絕關系。但是老祖宗不同，她對我很好，甚至超過了程家庶出的女兒。
至于后來的事情，只能說她審時度勢，沒有幫助我。雖然這讓我心寒，但我不能忘記她曾經對我的恩情。
明白嗎？等到我還清這份情，才能安心放下。”
李璟冷笑一聲，顯然是氣急敗壞地說：“她是程宣的祖母，即便為了我，你也該避嫌啊。”
林桃咬著嘴唇回答：“我知道應該避嫌，但是……”
“沒有什么但是，我不允許你去。”李璟堅決地表示。
林桃不想爭吵，深吸一口氣后平和地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還有白芍、白術在我身邊，我會很安全的。”
“那種骯臟的地方，別弄臟了我的鞋底。”李璟不屑地說，“如果今天程家的人捧著禮物來道歉并請求醫治，或許我會考慮同意。但他們直接利用感情綁架，實在令人作嘔。”
“無論如何，我不想欠人情，老祖宗的恩情，我也不能忘……”
沒有人天生就應該對另一個人好；受了恩惠就該感恩圖報。
李璟幾乎想揍她一頓，憤怒地說：“你接受她的恩情，如果她讓你給程宣做妾，你會答應嗎？”
林桃耐心耗盡，但仍努力保持克制，聲音略顯激動：“你能講道理嗎？我想做妾的話，何必要等到今天？他在京城，這關他什么事。
我和他已經一刀兩斷，難道還要牽連到別人嗎？我在程家長大，有很多人對我很好，難道我就要抹殺這一切嗎？”
七年時間，在程家度過了七年的時光，如何能輕易抹去？
“你今天一定要去？”李璟怒視著她。
“是的。”林桃毫不退讓。她已經解釋清楚了，不能事事都順著他的心意。
李璟被她的態度激怒，隨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瞬間破碎，碎片四濺。
林桃不打算縱容他的壞脾氣，她沒有理會他，徑直找到藥箱，提著就往外走。
“給我回來。”李璟喊道：“你今天要是敢出門，我……”
“你要打斷我的腿？”林桃轉過頭來，勉強一笑，“我已經解釋過了，并且也邀請你一同前往。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我去一趟，如果沒事，立刻回來。
如果有事耽誤，我會讓人送信回來。我不想跟你吵架，心里也不好受，我現在就走了。”
看到她的神情，李璟內心滿是無奈，想要說“既然你要去，那我陪你一起去”，卻又拉不下臉面，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