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膽子居然那么大，竟然想讓陛下禪讓？”
虞世基自己都能聽出，他的聲音在顫抖。
“這是王爺留給陛下，最后的體面。”
裴矩沉默半晌，嘆息一聲。
楊廣事情做得太絕，而且早已弄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不少大臣和世家，也早就不滿。
如此局面，大隋皇室堪憂。
可以說，如果楚公府和宇文家尚在，說不準京都會直接發生兵變。
以這些為前提，虞世基很清楚目前的局勢如何。
而且對世家而言，朝代更替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世家地位一落千丈，無法在新朝當中占有一席之地。
若長久如此，時間一長世家必然銷聲匿跡。
甚至在日后成為落魄世家，甚至是普通百姓。
“你以這等方式來本官府邸，還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不擔心本官直接將你捉拿？”
虞世基反問。
現在的裴矩，和狼入虎穴有何區別？
只要虞世基高呼一聲，虞家護衛紛紛沖出，那么裴矩便上天下地無能！
而虞世基，還可以憑借此拿到一個功勞，改變皇室對虞家的看法。
“如果虞大人這般愚蠢，那在下也無話可說。”
裴矩淡然一笑，甚至攤了攤手。
“愚蠢？”
虞世基微微瞇眼。
“現在的皇室，還值得你去討好嗎？”
裴矩反問，他頓了一下又道：
“何況你抓了我，只會得罪王爺，對你可沒什么好處啊。”
“不愧是裴大人。”
虞世基徹底放松下來。
方才的一番話，全是他對裴矩的試探，想要看看裴矩臉上會不會閃過一絲慌亂。
哪怕只是一絲，對他而言也藏著不少信息。
“更何況...”
虞世基正準備說話，裴矩剛好開口。
“更何況什么？”
虞世基改口詢問。
“更何況，你覺得能拿下我嗎？”
裴矩反問。
他悄無聲息出現在此地，可不是一人之力就可以辦到的。
虞府內外，就有吳缺的其他人手。
只要虞世基亂來，先出事的不會是裴矩，只會是虞世基。
“了不得。”
虞世基鼓起掌來。
裴矩把所有路都給堵住了，他能有選擇的余地嗎？
除此之外，吳缺的布局也太完美了，這是要拿下滿朝文武啊！
“如何，虞大人？”
裴矩笑著問道。
眼下，只需等虞世基點頭即可。
“本官能選嗎？”
虞世基反問。
“既然如此，在下權當你答應了。”
裴矩言罷緩緩起身。
他正欲離去，虞世基突然叫住。
“虞大人，還有什么指教嗎？”
裴矩回頭問道。
“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虞世基反問。
裴矩最大的依賴乃是皇室。
而且吳缺麾下能人眾多，多一個裴矩不多，少一個裴矩也不少。
以此為前提，就算天下易主，日后裴矩的日子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甚至無法同大隋以往的日子相提并論。
畢竟不受器重，而且年紀大了，論起計謀恐怕也不如房玄齡幾人。
“舒服。”
裴矩沉默許久，吐出這兩個字來。
“舒服？”
虞世基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