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逼真的道具,也不是沒有這個技術,這當然是張健亞有意為之,一切都是為了詼諧幽默服務,要是用了逼真的道具,不僅不幽默,反而嚇人。
等到周彥看過樣片,審片員小劉笑呵呵地問道,“周指導,看了樣片之后,有沒有想到要用什么配樂啊?”
周彥笑道,“這幾段太有意思了,光顧著傻笑,根本沒想配樂的事。”
其實這幾段后期肯定會配上大量的打仗的聲音,基本上是槍炮聲等音效,即便加入配樂,也是可有可無的。
看完樣片之后,張健亞又帶著周彥去了印片室,看了一些已經剪出來的片段。
周彥在看的時候,張健亞在旁邊笑著說道,“那兩首曲子在廠里面反響很熱烈,你知道么,《覺醒》那首曲子小劉他們根本就叫它原來的名字,而是另外給它起了個名字。”
“起了個什么名字?”周彥繼續看著片子,頭也不抬地問道。
“叫《牛奔命》。”張健亞笑道。
“倒是挺貼切的。”周彥也笑了起來,又問:“《三毛》呢,他們給起名字了么?”
“那倒沒有,都覺得《三毛》順口。”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張健亞就沒有再開口打擾周彥了,因為周彥看片的時候非常認真,一段片子他會來來回回地看,而且不停地記筆記。
其實周彥腦海中已經把《三毛從軍記》的配樂給規劃出來了,但他還是想要認認真真地把片子給看完,一方面他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從配樂的角度繼續給這部電影帶來提升,另一方面電影拍出來未必就會跟前世他看的那一版一模一樣,如果有區別,他也要及時作出調整。
有一些小片段,周彥既不用采樣,也不用借,自己就可以寫。
張健亞出去辦了件事情又回來,終于忍不住開口喊周彥,“周指導,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周彥抬起頭,看了看張健亞,又看了看時間,沒想到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他揉了揉眼睛,笑道,“看著看著,看入迷了。”
這話不是周彥有意恭維張健亞,而是他的真心話,雖然都是片段,但從這些片段里面,周彥能夠感受到張健亞在拍攝過程中展現出來的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和巧思。
說起來,從張健亞跟陳愷歌兩人身上,就能看出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現實中,陳愷歌跟張健亞的性格截然相反,前者典型的燕京人,說話自帶著一點貧,而張健亞則是個相對較悶的人,他的熱情只限于在電影上面。
張健亞可以為了電影,跟演員下跪,但是喝酒的時候,卻不會主動提杯子。
而兩人的電影,風格也是截然相反的,陳愷歌不管是前期還是后期,不管他講的故事是接地氣的還是風月的,他都是站在高處,從一開始就確定要面對很多觀眾。
但張健亞的電影卻不同,他更像是在跟身邊的朋友講故事,聲音不用太大,既不用故弄玄虛,也不用費心解釋。
從《三毛從軍記》的這些片子中,周彥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張健亞笑道,“咱們去吃飯吧。”
周彥看了看時間,“這會兒你們廠食堂還有飯么?
“你來了,還能讓你吃食堂啊。”張健亞笑了笑,拉著周彥的胳膊,“走,去我家。”
……
張健亞家就住在離制片廠不遠的良友公寓,這棟樓還挺出名的,因為它的房子比較特別,而且里面還有不規則的旋轉樓梯。
到了張健亞家,周彥就聽到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周彥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難道張健亞又找了個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