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五十的時候,全部觀眾都已經入場了,但現場比較安靜,所有人都不說話,這讓鄭又青感覺像是進入了某種靜默儀式。
一開始她還感覺挺焦躁的,但是過了幾分鐘,她忽然開始適應這種氣氛,心也跟著漸漸靜了下來。
到了七點鐘,音樂廳的燈光忽然給到了舞臺上,臺下有人忍不住鼓起掌,鄭又青也跟著鼓掌,她又在臺上尋找周彥的蹤跡,但是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舞臺的左邊走上來兩個人。
見到這兩個人,原本還比較微弱的掌聲一下子響亮起來,鄭又青也挑了挑眉毛,因為她看到了周彥。
兩人到了舞臺中央,一起朝臺下彎腰致意,之后周彥走到中后排,另一個人則站到了指揮臺。
還沒等鄭又青反應過來,樂隊指揮抬手做了兩下動作,一道洪亮的鐘聲響了起來。
這是一首觀眾們之前沒有聽過的曲子,但是他們并不意外,因為音樂會的節目單上面寫了這首曲子的名字——故宮的記憶,他們之前就看到。
因為觀眾們之前基本上只聽過《鋼琴少年》里面的曲子,對周彥的風格認識不夠,所以在節目單上看到《故宮的記憶》的名字時,還以為這首曲子的風格應該跟《鋼琴少年》這張專輯差不多。
但是此時聽到《故宮的記憶》之后,他們才發現之前的猜測大錯特錯,這首曲子跟《鋼琴少年》的風格完全不同。
恢弘大氣,一下子就讓人想到輝煌的宮殿。
特別是剛才那一道鐘聲,仿佛一下子就把他們拉到了古代。
鄭又青腦子都嗡嗡的,完全沉迷在了其中,周邊的其他人也都差不多,這開場的曲子給他們的沖擊太強了。
之前周彥他們在編節目單的時候,也是考慮要先聲奪人,讓那一道鐘聲像是打開一個開關一樣,把聽眾們拉到音樂會的氣氛當中來。
一首曲子六分多鐘,很多人還意猶未盡就已經結束了。
第一首曲子結束之后,樂隊倒也沒有急著演奏第二首曲子。
周彥拿著竹笛走到了前面,小提琴組的前面有一個凳子,他坐了下去,隨后他也沒有急著繼續演奏,而是對著面前的話筒說道,“大家好,我是周彥,感謝大家今天能夠來參加這場音樂會。”
聽到周彥開口,現場原本漸漸弱下去的掌聲又再次變得響亮。
周彥笑了笑,又繼續說道,“剛才這首曲子叫《故宮的記憶》,這是我為燕京電視臺的宣傳片《故宮:記憶》寫的一首配樂。它的名字叫故宮的記憶,其實也是我們民族共同的記憶,我想,在座的很多人在聽這首曲子的時候,靈魂深處的一些東西會被勾動起來。很多時候,音樂是一座橋梁,它不僅僅連通著不同的個體,也連通了我們個體自身身體里面的某些東西,這就是為什么我們會在臺上為你們演奏,也是為什么你們會來到音樂會。”
說完了《故宮的記憶》,周彥又開始說下一首曲子,“接下來這首,叫《夜鶯》,是一首竹笛協奏曲,所以我就坐到前面了。”
簡單說了一句,周彥讓人把話筒關了,然后跟指揮岳林示意了一下,后者會意,開始起拍。
隨后第二首曲子的演奏開始。
依舊是一首大家沒聽過的曲子,這首風格跟《故宮的記憶》以及《鋼琴少年》里面的曲子也不太一樣,沒有那么恢弘,但古風十足。
而且這首曲子是竹笛協奏曲,周彥就坐在舞臺的前面,當笛聲響起的時候,專門為了周彥而來的觀眾都興奮不已,鄭家一家三口就是如此。
特別是他們還坐在第二排左邊,正好能夠近距離看到周彥。
之前他們在看《邊走邊談》的時候,就覺得周彥吹笛子實在帥氣,現在近距離聽了周彥吹奏《夜鶯》,才發現,之前在節目里面的時候,周彥根本就沒有發揮出真正的水平。
如果不是因為在音樂廳,鄭又青都忍不住要大喊周彥的名字了。
杜自持站在舞臺的側邊,看著臺上的演出,也是忍不住贊嘆,周彥的臺風實在太正了。
他也看過不少人吹笛子,但沒有一個畫面有周彥看起來這么好看的,雖然周彥的長相占了便宜,但也不僅僅是長相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