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想了想,說,“二胡不錯。”
言外之意,就是這人拉的一般。
幾人繼續往前走,走到傳出聲音的那個巷子邊上。
巷子里面圍了好些人,大多是些老頭老太太,中間坐著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正是他在演奏二胡。
張一謀意外道,“呦,陳書記。”
“張導你認識?”
鞏莉幫張一謀回答,“這是周村的大隊書記,陳老先生,我們在這里拍戲,跟他經常接觸。”
陳書記也注意到了張一謀他們,手指不停,跟他們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既然照面了,張一謀他們也沒急著走。
等到一曲《二泉映月》結束之后,周彥他們鼓了鼓掌。
陳書記把二胡放下,走過來,“張導演你們找我?”
張一謀笑著搖頭,“沒有,這是我們劇組的配樂指導周彥,他剛從燕京過來,我帶他四處看看。”
聽到周彥是配樂指導,陳書記眼睛一亮,“音樂家啊。”
“嗐,不敢當。”周彥謙虛道。
張一謀則幫周彥吹牛,“這聲藝術家周彥還是當得起的,他的音樂專輯在全世界賣了上百萬張,還在臺島跟香江舉辦過音樂會。”
陳書記對上百萬張這個數字沒什么概念,但是在香江跟臺島舉辦過音樂會這事在他眼中份量很重。
“那你這個音樂造詣可不得了。”陳書記指了指后面的那群老頭老太太,“我們這些人,都是音樂愛好者,不過我們都是瞎琢磨,跟你這樣的真正的音樂家不能比。”
余樺忽然開口說道,“他還會拉二胡呢。”
一聽周彥還會拉二胡,陳書記立馬熱情地提出邀請,“周指導要不要給我們來一曲?讓我們也見識見識?”
還沒等周彥說話,陳書記又回頭對那群老頭老太太們說,“從燕京來的音樂大師,大家鼓掌歡迎。”
<divclass="contentadv">老頭老太太們也很配合,賣力地鼓起掌來。
這一鼓掌,就把周彥給架了起來。
周彥回頭看了眼余樺,隨后對陳書記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他就去跟陳書記取二胡。
等周彥去了,鞏莉小聲說道,“余樺大哥你這把周彥架過去,他要是拉的不好,怎么辦?”
余樺笑道,“虧你還認識他那么長時間,要是沒兩把刷子,他能走過去么?而且他的一點點,就等于很多。”
“我是真沒聽他拉過二胡。”鞏莉看向王祖賢,“小賢你聽他拉過二胡么?”
王祖賢搖搖頭,“我也沒有。”
趙嶙說道,“彥哥什么樂器都會的,他的配器在學校是出了名的。”
張一謀笑道,“你彥哥有什么在學校是不出名的么?”
“嗯,那倒也是。”
這邊幾人聊著天,那邊周彥已經拿著二胡坐在了椅子上。
周彥先簡單試了試二胡的音,然后深深洗了口氣,抬手拉了起來。
他的二胡水平真的很一般,不過要比陳書記強一點,畢竟是音樂科班出身,很多民間樂者們容易犯的錯誤,他都能規避掉。
既然是當眾表演,周彥自然是要拉自己比較熟悉的曲子。
二胡名曲中,周彥最喜歡的是二胡大師劉天華創作的《空山鳥語》,跟《二泉映月》的傷感不同,這首曲子整體輕松活潑、意趣昂揚。
原曲有五段,另有引子和尾聲,不過周彥現場做了一些改編,把原本帶裝飾音的引子丟掉,然后暫時略過一二段,直接開始拉三四五段。
三四五段運用了各種擬音技巧,描繪出了一幅群鳥合鳴的歡快場景,周彥這樣改,主打的就是一個先聲奪人,猝不及防。
這一招也很奏效。
雖然周彥的擬音技巧很不一般,但是卻把老頭老太太們給驚住了。
乖乖,這二胡拉的也太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