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們會認為,周彥離他們圈子很遠,但是因為趙沐陽跟汪鋒,他們發現其實周彥離他們圈子也挺近的。
坐下之后,周彥順勢夸了他們幾句,“你們今天的表現,效果非常好,現場的氣氛也特別熱烈,我一直在臺下聽,很受震撼。”
這句話也不算違心,他可以說這些人的唱功不行,也可以說他們的樂器水平差,甚至可以說他們的歌垃圾,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們在舞臺上的表現力完全沒有問題。
周彥還沒見過不吃捧人這套的,這些搖滾樂手們也不例外,聽到周彥這話,他們也都很高興,只不過有人顯于外表,有人則藏于內心。
“周大師,你這樣的頂級音樂人,能不能給我們一些意見,好讓我們能夠進步?”一開始跟周彥搭茬的那個瘦高個笑著說道。
周彥擺擺手,“大師這個稱呼我可不敢當,你們叫我名字就行了。意見倒是沒有,不過咱們可以交流交流,雖然我們專研的方向不同,但是音樂,嘛,殊途同歸,我們在音樂道路上探索的時候,肯定都會有自己的心得感受,相互交流,共同進步。”
在場一些之前對周彥的事跡有些了解的人,此刻都很驚訝,他們沒想到周彥這樣的音樂家竟然這么謙遜。
雖然大家說得好聽,音樂不分等級,但在音樂界肯定是有鄙視鏈的,每個圈子的鄙視鏈都不太一樣,但是不管在哪個鄙視鏈里面,周彥這樣的肯定都在最高級,遠遠高于他們。
其實周彥也不是假謙虛,他個人確實不覺得自己跟許巍他們有等級之分,無非就是喜好不同而已,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特意來看許巍的演出。
當然了,雖然無等級之分,但是從技術上分析,周彥的水平肯定要遠高于這些搖滾樂手。
周彥并沒有要給他們找毛病的想法,不過接下來他們聊著聊著,也就很自然地聊到了技術方面問題。
聊到技術,周彥又忍不住說起搖滾樂的歷史,然后又延伸到了布魯斯跟鄉村音樂。
不過周彥也不會說太多,通常都是起個頭,然后引導其他人表達意見,他今天可不是來說教的。
周彥一直自詡是個“觀察者”,而作為一個觀察者,他對這些搖滾樂手的心理狀態也非常感興趣,雖然周氏旗下有一個鮑家街43號,但是汪鋒他們是非典型搖滾樂手,沒什么參考意義。
聊到中間的時候,趙已然說道,“周老師,你剛才說流行樂曲想要好聽,并有高級感,其實不太適合堆砌太豐富的音樂元素,那有什么特別的技巧么?”
周彥搖搖頭說道,“沒什么特別的技巧,就是看積累,看樂感,我也不能肯定某段樂曲怎么編排就一定能夠讓人覺得好聽。我們有時候自己做音樂,隨手彈了一段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覺得還不錯,自己又不肯定,再找幾個人來聽聽,大家都覺得好聽,基本上就沒錯。”
伊貝爾笑著說道,“那不是跟我們一樣嘛。”
“嗯,其實沒什么區別,都是一樣的。”
趙已然撇嘴道,“看似沒區別,但是作曲的功夫其實不在作曲的時候,而在作曲之外,周老師對各種音樂類型耳熟于心,亂彈的東西也是有章法的。”
“周老師平時會彈吉他么?你們是不是主要跟鋼琴打交道?”伊貝爾問道。
高松笑著開口,“那你就對周老師不了解,周老師最利害的應該是竹笛跟小提琴吧,我之前看過周老師的音樂會,竹笛水平很高。”
“其實一般的樂器我肯定都會玩一玩,不過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吉他我并不熟,可能一個月都彈不到一兩次。我一般彈吉他,都是因為想到一些比較有意思的東西,想要在吉他上試一試。”
“有意思的東西?”伊貝爾好奇道。
周彥點點頭,對伊貝爾說道,“麻煩借你的吉他用一下。”
“好。”伊貝爾非常干脆地把吉他遞給了周彥,“已經調過了。”
雖然伊貝爾說已經調過了,周彥還是掃了一下弦試了試音,這個吉他的弦調的還行,挺準的,不過周彥還是給一弦單獨調了一下。
看到周彥又給一弦調了一下,伊貝爾原本想說什么,卻被高松給攔住了。
高松知道,周彥不可能調音都調不好,這么調,肯定是故意的,這應該是特殊調弦,把一弦降半音調成了升d。
調完之后,周彥就開始彈奏。
他的這段彈奏很短,總共用了三個和弦,b和弦接f#6add11和弦以及e大7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