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露出懷疑的表情,《永夜》不是普通曲子,是他炫技寫的,彈奏難度很高,他自己彈起來都非常吃力。
正常情況下,周彥自己都不會彈《永夜》,因為效果確實不好。
“你可別小瞧我。”
陳紅擺正了姿勢,彈了一段《永夜》,還別說,彈的挺好,應該是下了功夫。
不過也就前面彈的不錯,后面就露餡了。
陳紅自己也知道后面彈的不好,所以彈到后面也就不彈了。
雖然曲子沒有完成,不過周彥還是沒有吝嗇夸贊,“沒想到你彈的真挺好。”
陳紅笑盈盈地撫摸著琴鍵,“小時候我爸媽就希望我當一個才女,請人教我書法、鋼琴,不過后來這些都荒廢了。我小時候特別討厭彈鋼琴,總覺得鋼琴冰冷又無聊,相較于書法跟鋼琴,我還是覺得表演更有意思。不過現在沒人要我學了之后,沒事彈一彈,倒是覺得挺好的。”
看著陳紅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笑容,周彥也頗有感觸,他好像對陳紅從來都沒有深入了解過。
陳紅的美貌,很容易讓人忽略其他東西。
周彥隨手彈了一段《永夜》的后半部分,隨即笑道,“很多學樂器的人都是這樣的心路歷程,小時候被家人逼著學,放手了之后,才發現音樂已經融入到了自己的人生當中。”
陳紅側過頭,看著周彥,滿目柔情,“愛情是不是也是這樣?就算是放手過,但回憶卻磨滅不了。”
“大概是這樣吧。”
陳紅收回目光,看著琴鍵說,“彈一段《流星》吧,我想聽了。”
她說的《流星》就是《yellow》,這是《yellow》的中文名字。
周彥點點頭,開始彈奏《流星》的鋼琴版。
聽著這首曲子,陳紅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在銀川體育館的那天。
躁動的音樂會上,擁擠的人群把她推到了周彥的懷里,那天晚上現場人聲鼎沸,有著各種各樣繁雜的聲音,但整場音樂會下來,她記住的只有周彥的心跳聲。
<divclass="contentadv">那天晚上,她所憧憬的,后來被破碎的一切,在此刻,仿佛那些碎片又穿越時空飛了回來,重新凝聚成美好的畫面。
看著周彥認真的側臉,陳紅不去想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此時此刻的周彥屬于她,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到琴聲結束,陳紅正要說什么,琴房的門卻被敲響了。
周彥起身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男生,他問道:“有事么,同學?”
那個學生本來張口要說什么,等看到周彥的臉,他一下子愣住了:“周……老師?”
“啊,是我,有事么?”
男生忽然不好意思起來,他撓著后腦勺,“我就是聽到這曲子挺好聽的,想問問是什么曲子。”
聽到是來問曲子的,周彥笑道,“這是我的新曲子。”
“哦,怪不得……好,我知道了,周老師,那我不打擾你了。”男生連忙轉頭跑了。
等到男生走后,周彥回到鋼琴邊上,“一個學生,對《流星》感興趣。”
“那他是個識貨的。”
其實《流星》這樣的曲子,在央音很難引起什么關注,如果作為一首純鋼琴曲,它沒什么特別的。是一首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曲子,完全沒什么變化,旋律也沒什么出彩的地方。
這首曲子不用吉他彈,味道要少一半。
剛才那個學生,大概也就是聽著好奇,才會來問問。
這種事情在琴房經常發生,如果聽到感興趣的曲子,很多人都會主動去問,這本身也是一件被學校提倡的事情,被問的人雖然被打擾了,但一般情況下不會嫌煩。
兩人并沒有在琴房待太長時間,琴房的氣氛陳紅也感受到了,周彥便帶著她離開了。
除了琴房樓,他們也沒有再學校多逛,周彥就開車把陳紅送回了住處。
車子停下之后,陳紅呼了口氣,“我到了。”
周彥笑著問她,“不請我上去坐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