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彥跟滕文季之間,陳愷歌更偏向于周彥,但他又不愿意因為周彥去得罪滕文季,所以這會兒只是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同時陳愷歌也在心里感慨,這滕文季真是吃一塹不長一智,之前被周彥整的那么慘,現在竟然還敢跑來周彥面前叫囂。
逞口舌之快,雖然一時爽了,但后面可不好收場。
周彥現在只是電影在北美票房表現不好,這對周彥又沒有根本影響,周彥在廠里面的關系還是硬的。
其實陳愷歌想到的,滕文季自然也能想到,只不過他跟周彥之間,基本上已經沒有化干戈為玉帛的可能,所以滕文季逮到機會肯定要酸周彥幾句。
而且現在周彥得罪的可不是他一個人,還有電影協會的一些人,他如今是堅定地站在這些人邊上。
周彥又看了眼滕文季,“滕導對我倒是挺關心,不過讓你失望了,《第六感》在北美票房表現不是很好。”
“我倒是不怎么失望,我是為你惋惜……”
滕文季話沒說完,周彥就笑著打斷他,“滕導,我還是羨慕你啊,每天閑云野鶴,怡然自得,也沒有拍電影這樣的事情讓你煩心。要不,我幫你跟廠里面說說,給你找個電影拍拍?再不行,我這里還缺個執行導演,你來給我幫幫忙?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實在煩惱的很,不如請你這個老同志發揮一下殘熱,給我分擔一下。”
周彥看著滕文季,一臉的“真誠”。
這一番話,直接戳到了滕文季的肺管子,把他氣得七竅冒煙。
滕文季咬了咬牙,“年輕人,以后的路還長著,可要小心點。山不轉水轉,一時風光,未必能一直風光。”
周彥點點頭,“多謝滕導提醒,我的路確實還長,不過有些人的路就未必能有多長了。”
“哼。”
滕文季把胳膊一甩,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滕文季走了一截之后,陳愷歌笑道,“好在他已經吃過飯了。”
“啥意思?”
“要是沒吃飯,現在要被你氣得吃不下飯。”
“我只是說了一點實話。”周彥攤手道。
“實話才傷人,你還真有點狠,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戲拍了,聽說他的項目遞上去,都是先拖一個月,再改一個月,又審一個月,最后被打回來。一年下來,也就夠折騰個兩三次的。”
周彥聳了聳肩,“這跟我可沒關系,現在廠里面搞改革,一般的項目都不給過,這你是知道的。要不是有湯臣投資,咱們倆現在也不一定就有項目。”
“嗯,我信了。”
陳愷歌又把周彥剛才的話,還給了周彥,而他臉上則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之前陳志谷當家的時候,滕文季雖然被刁難,但也只是拖一拖,還是有希望的。
但是韓三坪來了廠里面之后,滕文季不僅僅沒有戲拍,平時碰到什么會,也不叫他參加,直接給他邊緣化了。
之前滕文季運作了一下,說要借調回長安制片廠,但是這事也被韓三坪給壓住了。
現在滕文季是打又打不過,躲又躲不了,被牢牢地釘在了燕京廠。
而周彥跟韓三坪的關系好,也是廠里面人都知道的事情。
雖然大家不了解周彥跟韓三坪是什么關系,但韓三坪對周彥特別好,基本上只要是周彥的要求,韓三坪都盡力滿足。
廠里面的辦公室那么緊張,但是《第六感》劇組要一個辦公室,韓三坪立馬就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