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身上有多少?”
“我身上一毛錢都沒有,要不這樣,你把我抓回去,做個壓寨相公吧。”
陳紅裝模作樣地上下打量周彥,“看你細皮嫩肉的,還算不錯,行,跟我回去,做我的第九十九位壓寨相公吧。”
周彥把手往前一伸,“走吧,夫人趕快帶我回去。”
“好嘞,我這就來綁你。”
陳紅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要來綁周彥。
不過她剛把圍巾搭在周彥手上,就被周彥反手把她手給捉住,隨后周彥隨手一轉,就用圍巾把自己跟陳紅的手纏在了一起。
陳紅應該出來好一會兒了,手有點涼,被周彥寬大溫暖的手握住之后,她感覺很舒服,也緊緊地反握住周彥的手。
兩人就這樣纏著手,沿著樹蔭朝著琴房樓的反方向走,因為那邊人太多了。
走到了宿舍樓下面,兩人在一個長椅上坐下,陳紅依偎在周彥的懷里。
過了好半晌,陳紅喃喃地問道,“你剛才沒找到我,有沒有一點著急?”
昏黃的燈光下,周彥看到陳紅的眼中充滿了期望,似乎在等他一個肯定的答復。
周彥發現,陳紅看著挺成熟的一個女孩子,好像很喜歡玩一下小女生談戀愛的把戲。
“急,我急的差點都去報警了。”
“沒正經。”陳紅錘了一下周彥的胸,“如果我找不到你,肯定會急到發瘋。那個時候,在銀川,你那么狠心,把我丟在那里。”
“我怎么記得,當時是你把我控訴一番,然后轉頭走了的。”
“那是你記錯了。”
“那在體育場,是你主動親了我,也是我記錯了?”
“有么,我怎么不記得了?”陳紅耍起無賴,“反正我記得是你抱了我。”
“呵,女人啊。”
看到周彥無奈的表情,陳紅反倒是一臉得意,她把頭靠在周彥的肩膀上,看著對面的路燈,仿佛是看到了那天晚上,銀川的月光。
“你的《樹洞》里面有一段,說姚想在樹洞里面的時候,總感覺頭頂有一輪月亮,又大又亮,好像一伸手就能夠得上,他在腦海中,把從前見過的所有月亮都回想了一遍,沒有一個像那輪月亮那樣圓,那樣亮。每次我讀到這一段的時候,總覺得,對我來說,那輪月亮就是你。”
感受到陳紅的情緒,周彥將她緊緊摟住,笑著說道,“姚想的月亮,他永遠都抓不到,但你的月亮,就在你的身邊。”
陳紅也緊緊地摟住周彥,不愿意松手。
最近她總是患得患失,總感覺身邊的月亮隨時都會化作泡影。
有時候她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卑微,所以面對周彥的時候,她也很矛盾。
她想要全身心地投入進去,卻又怕周彥因為太容易得到而不珍惜,所以她會玩一些小心思,但每次玩了“失蹤”之后,她反而更加焦慮。
不過現在這會兒,跟周彥依偎在一起,她感到非常安心,至少這一刻的周彥,完完全全地屬于她。
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陳紅提議道:“我們也去琴房樓門口看看演出吧,聽著挺熱鬧的。”
周彥點頭,“可以,只要你想去。”
陳紅非常干脆地站起來,“那就走吧,我的壓寨相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