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好多人都是從外地來的,好不容易來一趟,自然也跟沈思源一樣,想要混一混人脈,這也是人之常情。
大概坐了二十多分鐘,坐在周彥左邊的那人轉頭對周彥笑道,“你是周彥吧。”
這人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在現場算是比較年輕的,他其實已經看過周彥好幾回,一直想要跟周彥搭話,直到現在才鼓起勇氣。
周彥轉頭看向他,笑著點頭,“嗯,我是周彥,你是?”
看到周彥臉上露出笑容,對方笑著自我介紹,“我是黃燦文,上滬來的。”
黃燦文剛才看周彥一直面無表情地坐在哪里,還以為周彥挺難接觸,所以這會兒看到周彥臉上的笑容,他也是松了口氣。
“聽你口音,不像是上滬人吧?”
“對對對,我老家是廬州的,在上音讀書,畢業就留在了上滬。”
“那你在上滬也待了不少年了。”
“是啊,一轉眼我在上滬都待了十幾年了。再過幾年,我在上滬待的時間比我在廬州待的時間還要長了。”黃燦文感慨了一句,隨即又笑著說,“周老師你家是金陵的吧,咱們倆老家倒是不太遠。”
周彥點點頭,“嗯,是不遠。你是上音哪一屆的?”
“我是84級的。”黃燦文回道。
“84級……”周彥想了想,問道,“那你認識李宏剛么?”
黃燦文眼睛一亮,“李師兄我當然認識,他在我們學校可是名人,不過我們接觸不多,因為我進學校的時候,他已經研究生快讀完了,而且那時候他們上滬四重奏經常外出演出,不怎么在學校。”
“李宏剛也是我的師兄,之前我在學校的時候,跟他有過合作。”
“你跟李師兄竟然也有合作?”黃燦文驚訝道。
周彥笑道,“沒什么好奇怪的吧,畢竟李師兄也是我們央音恢復招生之后第一批學生。”
他又朝同一排的郭文景看了一眼,“剛才跟我打招呼的那位,是我們專業的郭師兄,跟李宏剛師兄是同屆的,他們接觸比較多。”
黃燦文知道李宏剛本科在中央音樂學院讀的,他之所以驚訝,是沒想到李宏剛跟周彥差了十屆,竟然還合作過。
如果說周彥畢業之后跟李宏剛合作過,他倒也不至于驚訝,畢竟周彥畢業之后就已經成名了,但是周彥說的是在校期間就跟李宏剛合作了。
而周彥在學校的時候,李宏剛已經在國外嶄露頭角了,兩人身份差距巨大。
李宏剛所在的上滬四重奏,在上滬非常出名,特別是在他們學校,屬于是標桿一樣的存在。
上滬四重奏,是1983年正式成立的,成員都是他們學校的在校生,這個組合成立沒多久就打響了名氣。
黃燦文記得,他上大二的時候,上滬四重奏就在英國樸茨茅斯國際四重奏比賽中一舉拿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績。
這件事情當時在他們學校挺轟動的,畢竟是個國際獎項,而且第二名的含金量很高。
從上滬四重奏成立之后,上音也陸續成立了很多同類型的樂團,其中還是以四重奏為主,只不過再也沒有出現上滬四重奏這樣水平的了。
畢竟李宏剛他們這樣的學生很難找,別看李宏剛他們都是在校學生,但他們的履歷都很不一般,特別是李宏剛的弟弟李偉剛,早年就出國鍛煉過。
“最近這兩年,李師兄應該都在國外,你們平時還有聯系么?”黃文燦問道。
周彥搖搖頭,“沒有,從那年合作之后,我們就沒有聯系過了。剛才也是聽你說是84級的,才想起來。”
黃燦文暗自感慨,果然天才都不是突然出現的,看起來周彥在學校上學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名人了,不然也不可能跟李宏剛合作。
“你這次投遞的作品,是之前演奏過的么?我可看過你的音樂會錄像帶,很多作品我都知道。”
“這次投遞的作品之前沒有演奏過,是一首新作品。”
黃文燦微微有些詫異,“哦,還是新作品啊,那我可太期待了。不得不說,還是你有信心啊,敢直接投新作品,我看其他人都是投的舊作,有的甚至是十幾年前創作的,我投的,也寫了又兩三年了。我手頭上倒是有個新作品,不過沒敢投,你這個新作品不會是為了這個比賽專門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