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許七安一臉懵逼,再加一倍?一……一千二百兩?在他看來,六百兩換一串菩提珠,哪怕這是上好的多瓣金剛菩提,也不值一千二百兩啊。
黑衣家丁怒道:“你這叫坐地起價,不守信用。”
圍觀者也是議論紛紛,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金蓮道人雙手攏在袖子里,只是淡然微笑,一聲不吭。
事到如今他也想通了,既然假和尚比他厲害,又對許七安有所圖謀,要去許府掛單,豈不是正好拿來對付能感應到三號玉石小鏡的,他的入魔分身黑蓮?若是能驅虎吞狼,依靠這和尚的力量滅了黑蓮,豈非樂事一件?
“大師……”許七安小聲說道:“你看這些家丁,個個腰懸佩刀,氣血驚人,都有高手。六百兩不少了,差不多得了。”
“一千二百兩,少一分都不行。”楚平生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勸告,冷臉道:“回去問問你家主子,這菩提珠,她要還是不要?”
黑衣家丁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再度朝停在街心的豪華大車走去。
其實不用家丁匯報,車廂里的大奉第一美女也聽到了和尚的報價,珠簾后面俏臉生嗔,怒上眉梢,恨不能使勁踹這坐地起價的討厭和尚幾腳。
不過她也清楚,菩提珠能夠隱藏氣息避免被高手察覺,乃是珍貴的法器,而她來歷特殊,很需要這個,即使明知和尚在趁火打劫,也不得不服軟答應。
“給他。”
“是。”
黑衣家丁心懷不爽走到楚平生身邊,將銀票拍到許七安手里:“這銀票還有箱子里的銀子都是你的了。”
這都行?
許七安的表情有些僵硬,沒想到真成了,六百兩變一千二。
“大師,這菩提珠……究竟什么來歷,馬車的主人居然肯花這么多錢買它?”
事到如今,他也猜到和尚手里的菩提珠定有貓膩。
楚平生一指金蓮道人:“我怎么知道,你問他。”
一面將菩提珠拋給目露兇光的黑衣家丁。
許七安向游戲攤位老板投去詢問的目光,卻被無視了,扭頭看見楚平生朝那箱銀子走去,便把打聽菩提珠來歷的事拋在腦后,屁顛屁顛跟上去。
“大師,就憑你幫我掙了這么多銀子,你放心,只管在許府住下,嬸嬸和叔叔的工作包在我身上。”
“誰說錢是幫你掙的?”楚平生白了他一眼:“銀票是你的,木箱里的銀錠是我的。”
許七安愣在原地,感情這和尚不是與人為善,坐地起價的六百兩并非仗義執言,他原以為自己幫馬車主人投壺贏菩提珠,已經算是空手套白狼了,沒想到和尚更過分,反利用他空手套白狼。
好可憐的馬車主人……
他看向在馬夫吆喝聲中向前駛去,占據大半街道的馬車。
黑衣家丁沒有睬他,兀自盯著前方,想看和尚出丑,600兩白銀,加上那個厚實的木箱子足有七十多斤,就和尚的體型,搬到最近的錢莊得累個半死,除非破財雇人……只要破財,這竹杠敲的就不完美了,身為冤大頭,好歹能消一點氣。
然而叫人詫異的是,和尚只是橫袖一揮,箱子沒了。
600兩銀錠憑空消失。
馬車里坐的美人呆了一下,怒色更盛,這和尚敲她竹杠不算完,還在她面前顯擺法術,故意氣她!
金蓮道人卻是內心狂跳,作為地宗道首,曾經的二品強者,當然能夠看出假和尚揮袖收走白銀并非陣法效果,也不是空間法術,跟地書碎片,也就是許七安手里的玉石小鏡收東西時的波動很像,雖然司天監的術士也有類似的儲物法器,但只能儲存小件,剛才的木箱是塞不下去的。
難不成假和尚手里也有一件玉石小鏡?
他以地書碎片組建的天諦會里確實有一位和尚,青龍寺的恒遠,但是不久前他們才溝通過,六號玉石小鏡斷不可能落入眼前這個更俊俏的和尚手里。
如果不是玉石小鏡,那會是什么?
“走吧。”
楚平生沒有搭理金蓮道人,無視許七安關于600兩白銀為什么憑空消失的問題,徑直往北方走去。
“大師,壺明明是我投的,你就動動嘴皮子,最后分走一半銀子?”許七安快步追上,以他三寸不爛之舌耍嘴皮子:“就算我的運氣只夠投中三支箭,按照比例劃分,一千二白兩銀子,我應該占六成,也就是七百二十兩,你這五五分,不公平。”
楚平生說道:“那我把這六百兩還給馬車主,我們一起分那六百兩銀票,你三百六,我二百四?”
“夠狠。”
許七安無話可說,轉念又一想,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