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許家生死存亡,可是什么?我說辭舊,眼下可不是摳門的時候。”
許新年被老子一通懟,面帶茫然走了。
許平志挑挑眉,踩著一地月光朝許府走去。
哎呀。
黃臉婆不在家,浮香姑娘一墻隔。
“款將彩袖招,笑把奴家道,喊一句檀郎莫負春光好,這一天新月俏,那一邊漁舟搖……”
許平志晃著從許七安手里奪來的折扇,哼著教坊司熟客們都會唱的小曲兒,悠閑地走在長街中央,引來幾人側目。
……
數日后。
大奉長公主懷慶在宮外的府邸。
嘩。
荷葉邊緣騰起一團水花,一尾紅鯉吞下魚食,扎向深處。
池塘邊緣的水榭扶欄后面站著一位儀靜體閑,衣著素雅,卻貴氣逼人的高挑美人,此時淡看微波,不茍言笑的臉上透著幾分拒人千里的冷漠和遠超年齡的成熟穩重。
池塘中鯉魚不少,可她只丟出一團魚食,即便后到的紅鯉擠在一起,也沒有往下丟第二團魚食,顯得多少有點不近人情,缺乏愛心。
大奉子民皆知,當朝皇帝有兩個女兒,一個是皇后所出長女懷慶,一個陳貴妃所出次女臨安。其中長公主懷慶號稱大奉第一才女,自幼在國子監與云麓書院習讀圣賢書,更為可貴的是,修行天賦亦不弱,曾經打更人統領魏淵指導武學,又與監正亦師亦友。
不客氣地講,懷慶是整個大奉最為光彩奪目的明珠。
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曲廊那頭傳來,身穿衛士服,腰里別兩把短刀的男子在她身后站定,恭聲見禮:“公主。”
懷慶這才將手里的魚食全部丟掉,緩緩轉身,看向自己的得力部下。
“回來了?”
“是。”
陳嬰沒有廢話,上前兩步,將手里的東西呈給自家主子。
懷慶接過兩張紙條,就著天光仔細打量,第一張條子上寫著“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高才如她,也覺此詩甚妙,堪稱佳句。
“這是許七安寫的?”
陳嬰點點頭。
懷慶又翻開另一張條子,上面也有一句詩詞“楚客秋思著黃葉,吳姬夜歌停碧云”。
這一句比較許七安那句在意境方面差了不少,但也不失為良作,影梅小閣的花魁浮香她聽說過,號稱琴詩雙絕,既有如此雅號,肯定能夠區分兩句詩詞的高下。
莫非是后一句詩詞的情緒打動了花魁?但這句詩應該是寫離愁的吧,浮香一個犯官之后,本身就是大奉京城人士,何來離愁一說?
如果不是情緒,那浮香為何點一個和尚為對課榜首,還讓其做了入幕之賓?
“和尚的身份查到了嗎?”
陳嬰搖了搖頭。
“不過那法號開光的和尚去了許府,現居于許七安的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