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恒慧這步棋失控,一下子打亂了他們的大計劃,此時已經顧不上魁族、巫神教、妖族三方的利益了,在還能利用恒慧的時候盡快出牌,物盡其用,打掉梁黨才是最佳選擇。
……
又過數日。
許府偏院。
楚平生鳩占鵲巢,躺在許七安花了一個月才做好的躺椅上享受明媚的陽光,躺椅沒有來回搖晃,十分穩定,因為穿著薄紗裙的浮香半跪在小榻上,纖纖玉指托著那顆照人的光頭,一下一下刮著后頸的經絡。
其實一開始他是很調皮的,因為光頭往后一揚,便是峰巒疊嶂掩花鈿,一襟香風送紫蕊。
他很喜歡。
浮香不喜歡。
在把她撞疼兩三回后,威脅他再不老實,這頭就不按了,開光大師方才消停一些,只偶爾睜眼,逆光欣賞她眉心好看的花鈿。
“許寧宴!人是你招來的,你現在拍拍屁股要走?要走可以,給我先把他們請出去。”
許新年推搡著許七安走進院子。
許家二郎還是書院學子打扮,一身儒衫,頭戴方巾,許七安一襲青袍,手中提刀,肩上背著一個灰色包袱,看起來像是要出遠門的意思。
“許公子。”
浮香停下手里的活兒,起身沖二人欠身行禮,自有一番溫順柔媚。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許新年臉上怒氣稍退,捅捅堂兄的后腰,示意他不要裝傻,趕緊說正事。
“咳,浮香姑娘好,開光大師好。”
許七安瞪了堂弟一眼,滿臉堆笑道:“不知兩位在我這院子住的怎樣?”
楚平生睜開右眼,向前睨了睨,不咸不淡地道:“雖然有些破舊,隔音不佳,采光一般,院子也有點小,不過大體……還行吧……”
“算算時日,距離大師住進來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不知是否找到掛單的寺院?”
“怎么?要趕我走?”
“那怎么能呢,我的意思是,你看我們許家宅院,深處市井,周圍皆是流俗粗鄙之輩,在下擔心大師在此居住太久,會沾染紅塵業力,影響修行,相比之下還是清凈莊嚴的寺廟更適合大師這樣的世外高人。”
“這么說來,你是在為我好了?”
許七安說道:“那是自然。”
“紅塵業力?你看和尚我是恐懼紅塵業力的人嗎?”楚平生挑起浮香的下巴,輕輕摩挲她的紅唇:“什么叫入世修行,不在紅塵中打個滾,親身體會一下人間冷暖,喜怒哀惱,怎么勘破世情,無我無人觀自在?”
許新年很抓狂。
又來?又來了!
不愧是出身天域佛門,這詭辯之術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