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在連碰幾個這樣的軟釘子的情況下,不得不請和尚上門掛單事件的始作俑者出面送神。
許七安也看出來了,和尚就是不想走:“大師,我們當時說好的。”
“當時怎么說的?找到合適掛單的寺廟,我便從這里搬出去,那我現在沒有找到。”
“這……”
許七安心說你不是沒找到,你他娘是壓根兒沒找。
許新年給他氣的鞋拔子臉圓了一圈兒,這貨住就住吧,還在許府大門旁邊掛了個木牌,上面寫“開光大師在此掛單”八個大字,搞得街坊鄰里誰從旁邊走都要瞄一眼,私下里沒少嚼舌根。
“你找了嗎?”
“我找了啊。”
許新年憤然說道:“我拜托你找個走心的理由吧,你一天天窩家里,不是躺在這里曬太陽,就是趴在她的肚皮上勞……”
說到這里他更恨了。
偏院與他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這花和尚跟浮香日日宣淫也就算了,關鍵是通宵達旦,他經常睡到一半被隱約入耳的奇怪聲音驚醒,然后……然后就睡不著了,中間還抓了幾次賊,最后發現是自家親爹那個臭不要臉的在聽墻根兒。
“我這個理由很上心好吧。”楚平生一臉認真說道:“兩位沒有聽過神游物外這個詞嗎?”
話音才落,許家兄弟便見證了無比神奇的一幕,和尚頭頂鉆出一個與他相貌一模一樣,卻滿身邪氣的小人,在院子上空轉了好幾圈。
許七安想起以前看過的仙俠小說里的情節,指著天上小人驚道:“元……元嬰……”
小人在空中飛行,與此同時,和尚的身體很自然地從躺椅起來,端起放在葡萄架旁的水壺,往屋檐下花盆里的吊蘭澆水,一面說道:“所以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就一定是事實嗎?”
“……”許新年的嘴巴張了又張,無言以對。
可要說最震驚的人,不是許家大郎和二郎,是站在一旁的浮香。
妖族的修行體系與武者差不多,只不過到五品后,妖族體內會生出內丹,與四品武者修劍意、拳意、刀意等不同,妖族修的是天賦神通。
浮香本體乃妖族長老夜姬,由九尾天狐分魂所化,具備四品戰力,對世人修煉體系的了解自非許家兄弟能比。
毫無疑問,空中飛行的小人乃是道門元嬰,但問題是,在伺候他的這段日子,倆人上床時,她曾假裝興奮激動,以指甲狠撓他的后背,結果連道白痕都沒留下,而且她也曾嘗試以狐族秘法一點一點竊取他的元精,然而任憑她使出渾身解數,都跟吸一座大山一樣,壓根兒破不了他的金剛之軀。
是,道士修到一品,成就陸地神仙,陽神與肉體融合,近身戰力可跟武夫掰手腕,但開光和尚明明只有元嬰,未修出陽神,那么眼前一幕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既是道門半步陽神高手(只有半步跨入三品的四品道士,才能元嬰離竅,遨游周邊),又是佛門三品金剛。
佛道雙修?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
她假裝受制,跟在開光和尚的身邊是想搞清楚他的來歷,如今見識到冰山一角,卻更加迷茫了。
李玉郎是在派人和浮香接頭之后聯系到巫神教靈慧師的,如果許平峰將破敗庭院一戰的經過告訴她,怕不是會更加震撼。
咻……
元嬰微微一晃,扎進楚平生體內。
“所以,你們還有什么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