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生無言以對,笑說“一定”,她又跟他抱怨京城府尹,說大黃山的事才告一段落,又讓她去協助調查城門小旗官遇害的案子,搞得她焦頭爛額,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溜出來,準備吃點好的撫慰一下受傷的小心靈,還被沒風度的家伙攪合了,萬幸遇到他這么俊俏懂禮貌的小和尚,心情頓時好了不少,還拍著胸脯說以后在京城遇到困難,或是被誰欺負了,提她的褚采薇的名字好使。
他一臉純情地問真的可以么?被主持欺負了她也管?這想擼他的光頭想了一路的大眼睛女術士終于找到下手的好機會了,便摸著他的光頭說放心,憑褚姐姐的名頭,京城的大觀小廟,都要給幾分面子。
一轉眼好兄弟就成了好姐弟,她就覺得這頭盤得又爽又解壓,直至住在許宅附近的街坊看到楚平生,遠遠地打招呼,喚了句“開光大師”,這司天監的大眼睛女術士才針刺般地收回手,一臉驚慌看著對面的俊俏和尚。
楚平生摸了一把自己的光頭,問她好玩兒嗎?褚采薇登時紅溫,把去許宅找許七安的念頭拋到九霄云外,撒丫子就跑,一路車翻好幾名路人,惹來一片叫罵聲,她對此不管不顧,落荒而逃。
前兩天孫玄機把除楊千幻在外的師弟師妹們聚到一塊兒,叮囑他們以后做事謹慎些,碰到與開光和尚有關的事小心處理,能不為敵盡量不為敵,因為整個大奉,怕是只有他們的師父能穩贏和尚,哪怕是國師洛玉衡,也要打過才知強弱。
褚采薇本以為和尚被稱作‘開光大師’,一定是得道老僧,可是誰能想到,孫玄機自認不敵,打更人退避三舍的家伙竟是一個看起來比她小的俊俏和尚,關鍵剛才還一副“遇事兒提姐姐名字,好使”的樣子,又把那顆光頭順時針逆時針盤了好幾圈,自認為發現一項解壓又解乏的運動,并打算把它告訴厄運纏身,向來愁眉不展的師姐鐘璃。
如果孫玄機知道她擼了開光大師的腦袋,還要做人家的大姐頭,那樂子可就大了。
“啊……”
“啊……”
“我會被禁足的……”
整條街道都能聽見褚姑娘的悲鳴。
……
楚平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糖葫蘆給大眼女術士吃了,扭頭稱了半斤驢打滾。
小豆丁這點好,從來不挑,只要是零食點心,買啥吃啥。
當他推開許宅大門,沖前廳喊了一句“小丫頭,快快接駕。”
一開始,許玲音會揮舞著雙手跑出來抱大腿,因為“快快接駕”是和尚的暗號,證明他買了好吃的,后來李茹和許玲月也會從堂屋奔出,幫他拿禪杖,然而這次不一樣,幫他拿禪杖的人換成了許七安。
“有句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大師,這就過了啊,有句話叫伸手不打笑臉人。”許七安笑嘻嘻地道。
“不會是南宮倩柔又給你穿小鞋了吧?”
“那倒沒有,因為紫蓮的事,楊硯在前面吸引了火力。”
魏淵派楊硯出去對付紫蓮,結果因為武器不順手的原因險些被百鬼陣困死,試想一向與他掐架的南宮倩柔怎么可能放過諷刺奚落的好機會。
“說吧,什么事?”
“來,上去談。”許七安瞥了瞥端著一盆僧衣出來的浮香,拉著楚平生上了房頂。
“昨天金蓮來找我了。”
“金蓮?”楚平生明知故問。
他做了個蒙眼投壺的動作,又拿出玉石小鏡:“我就說他當時為什么非要把這東西給我,原來是想利用我解決紫蓮。”
“然后呢?”
“他邀請我加入天諦會,還說這東西一共有九個,除了我和他手里的‘叁’號和‘玖’號小鏡,剩下的都在這個世界的天之驕子手里。”
“那你把這件事告訴我是什么目的?”
“大師,你知道得多,幫我參謀參謀,這天諦會到底能不能進?”
楚平生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低頭看向庭院,只見許玲月從堂屋走出,以她習慣洗洗涮涮干家務為由,接過花魁手里幫他洗衣服的活兒。
“據我所知,金蓮組建天諦會的目的是為鏟除入魔的地宗道首。”
“地宗道首是幾品?”
“道門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