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風說道:“不能睡,我們可是在執行任務,你這一睡,給人看見會被追究責任的。”
“剛才……不是你說慶典很安全的么……啊呵……”許七安打著呵欠道。
咚咚咚……
便在這時,連續的鼓聲響起,唬得許七安一個激靈,睡意全消,三人一起遠望,只見典禮已經開始,禮部司儀開始唱喝:“天乾地坤,四方洪荒,大奉之氣,浩蕩無疆,惟我竭誠……”
皇帝在前面叩拜,上官皇后、陳貴妃、太子、懷慶、臨安等人在后面跟拜。
宋庭風和朱廣孝二人左右打量,專心警戒之際,許七安恍惚聽到水下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救我……救救我……”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有嗎?”
朱廣孝側耳傾聽:“你說的是祝詞和祭樂嗎?幾百年前的東西,跟現在的流行詞曲比……”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感覺立足不穩,下方地面開始震蕩。
“這……什么情況?出了什么事?”
永鎮山河廟前,目透邪氣的元景帝、頻頻打量上官惜雪的魏淵、懷慶、臨安、太子、陳貴妃、平陽郡主的母親譽王妃……表情各不相同。
負責近侍工作的楊硯、南宮倩柔及御刀衛的將軍們皆打起精神,目注四周。
最開始是地面晃動,如今桑泊湖的湖面也開始激蕩,如同燒沸的水一樣咕嘟咕嘟冒泡。
廟前人人失色,侍衛們已經抽出刀劍,準備戰斗。
咻。
突然間,永鎮山河廟屋頂瓦片暴起,一道金光直上天空,擴散的氣爆吹倒祭臺前方的禮部吏員,一圈金色劍氣裂變生成,形同漩渦射向廟前空間。
這些不分敵我的劍氣引發混亂,在“保護陛下”的聲浪中,南宮倩柔將元景帝護在身后,舞動短了一截的軟鞭迅速撥飛劍氣。
楊硯銀槍被毀,孫玄機出關后已經在加班加點幫忙煉制了,但是距離出爐日還需一段時日,盡管如此,他還是挺身而出,赤手空拳抵擋劍氣。
臨安后退數步,恰巧一道劍氣掠過,擊碎旁邊護欄的同時,也帶著她的身體向湖面栽倒。
“不是吧?又來?!”
這時她看見一道劍氣刺穿持槍侍衛的身體,往譽王妃的身體扎下。
皇帝、皇后、懷慶等人身邊都有四五品高手保護,再不濟也有倆六品高手隨行,唯有受到平陽牽連而成皇族笑話的譽王妃,被御刀衛的人選擇性忽視了,而打更人方面護駕的人手明顯不足。
“不要……”
她與平陽關系最好,譽王妃一向很喜歡她,每年都會送譽王府的甜石榴到韶音宮。
就在這時,一道比金色劍氣還快的劍氣刺入,擊潰了射向譽王妃的金色劍氣。
臨安心下稍安,隨后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失足落水才是,怎么……怎么被托起來了。
“開……開光……大師……”
聽到剛子的驚呼,臨安急忙轉身,誰想這時一道人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長公主,你沒事吧?許七安救駕來遲,還望贖罪。”
擋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錯把臨安當懷慶,與朱廣孝、宋庭風一起前來護駕的許七安,雖然他不知道《愛蓮說》為什么沒能取悅長公主,將其收入麾下,但是引薦他到打更人的恩情,他認為還是應該還的。
時至如今他還不知道,上次在司天監碰巧遭遇的公主殿下并不是長公主懷慶,是二公主臨安。
“你誰啊,別擋著我。”
此時此刻,臨安哪有心情搭理他,把人撥開,偏頭打量凌空站立與鎮國劍對峙的和尚,如剛子所言,正是她偷偷招攬,想要在萬國詩會給諸位皇子一個小小震撼的開光大師。
“你是誰?”
元景帝猜到了桑泊湖不速之客的身份,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楚平生居高臨下瞄了他一眼,沒有回答皇帝的問題,右手緩舉,流光閃過,一把造型奇特的大劍成型,劍身漆黑,護手銀白,散發著一股時而邪異,時而中正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