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十分狂暴的鎮國劍開始收斂劍氣,繼而化作一道閃光,重新投入永鎮山河廟。
楊硯等人一臉錯愕。
開光和尚他們見過,身邊常帶著一根禪杖,怎么今日一改常態,不用禪杖改用劍了?
而且……鎮國劍似乎很怕他手中那把怪異大劍,竟退避三舍,回到廟里。
鎮國劍是撤了,可湖水還在沸騰,大地還在抖動,他又將劍一拋,那把似正似邪的劍破水而去。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十數個呼吸后,大地停止了震動,水面不再翻騰,伴隨一道沖天而起的白浪,大劍重回他的手中。
楚平生又冷冷地瞥了元景帝和魏淵這兩個扮豬的家伙一眼,身形一晃,沒了蹤影。
“太帥了……”
臨安滿眼都是小星星,心里美得跟喝了一罐蜂王漿一般,這倒不是因為和尚救了她,是因為她忽然想到,和尚今天在眾人面前露了一手,等到萬國詩會,她當著諸位皇子皇女介紹自己的客卿的時候會更有面子。
壞了,皇叔母……
這時她猛然想起剛才皇叔母險些被劍氣刺中,趕緊走到驚魂未定的譽王妃跟前,關切她的情況。
“皇叔母,你沒事吧?”
“我沒事。”
譽王妃抓著她貼著薄汗的手說道:“你知道剛才那個和尚是誰嗎?”
臨安眉飛色舞地道:“知道啊,就是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開光大師咯。”
“剛才要不是他,我就……那你知道他在哪家寺院修行嗎?我想找個時間當面謝謝他。”
“我……”
她剛要說“我帶你去”,眼角余光瞥見太子的表情,忙干巴一笑:“那我幫你打聽一下。”
譽王妃說道:“好,好。”
前面一些的地方,魏淵看著和尚消失的位置皺眉不語。
他想不明白,和尚為什么來桑泊湖,鎮國劍異動和這水底下的魔氣又是怎么回事?
元景要想得更“透徹”一些。
他知道桑泊湖下鎮壓著神殊的殘驅,此乃當初大奉開國皇帝與佛門協議鎮壓之物,聯系魏淵對他講過的“和尚背后有一位掌握著可以動搖大奉國本的資源的大能”的話,那么今日一幕便可以理解了。
這和尚十有八九乃是天域佛門一品菩薩察覺桑泊湖封印出現松動,派來大奉監視神殊殘軀的使者。
“皇上,皇上……”大太監劉榮低聲輕喚。
元景看過去。
“這祭奠……”
“繼續。”
“是。”
劉榮正身轉頭,望后面一眾皇室成員說道:“皇上有命,祭典繼續。”
“我就說嘛,剛才的和尚是父皇召來保護我們的。”
“怪不得打更人拿他沒有辦法,原來他是父皇的人……”
“……”
長公主懷慶聽著諸皇子的議論,清冷的臉上不見表情變化,但是目光多閃爍,三番四次打量湖水。
本來她是不知道桑泊湖下鎮壓著什么的,開光和尚在影梅小閣現身后,她從許七安與和尚給浮香的詩詞中由“浮香”推導出“夜姬”這個稱呼,而后在玉石小鏡中向天諦會的人請教,之前一直不說話的“伍號”告訴她,這個稱呼疑似南方妖族長老,當年萬妖國皇族后裔。
再這之后,開光和尚獨闖打更人衙門,從容去從容回,之后她在魏淵進宮時問了一句,得到的回答是開光和尚修為極高。
那么在她看來,南方妖族長老和天域高手在大奉京城遭遇,事情必然不小,便去了一趟司天監找監正這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一品術士詢問看法,監正起初不答,她問了好幾遍方才透漏了一個情況,告訴她妖族十有八九是沖著桑泊湖下鎮壓之物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