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問桑泊湖下有什么,監正便轉移了話題。
監正說話留一半,她不肯放棄,又找到孫玄機,要其幫忙確定開光和尚的修為高低。
那日在懷仁居約見開光和尚,孫玄機應該是得到了監正的授意,將桑泊湖下鎮壓了神殊右臂,以及神殊、萬妖國及佛門的恩怨告訴了她。
所以其他人或許奇怪開光和尚為什么現身桑泊湖,她對此不奇怪,天域高層本就有加固封印陣法的義務。她奇怪的是,那把造型古怪的大劍是何來歷,要知道鎮國劍乃是大奉開國皇帝,一品武夫的佩劍,歷經幾百年國運滋潤,已生靈性,晉級法寶,然而面對和尚手里的黑白大劍時為什么會恐懼避讓?
……
桑泊祭典發生騷亂之際,許家宅院也有異常發生,但無論是拿著雞毛撣子逼問許平志把小金庫藏哪兒了的李茹,還是捧著開光大師寫的《東廂頭場雪》,讀得如飲瓊漿,如癡如醉,心生感動的許家大小姐,都沒注意到東邊偏院飄進一個人。
一個女人,身段極佳,穿著淡青色長裙,薄紗覆面,一雙美目清如水。
吱呀。
偏院房門開啟,薄衫裹體,手里拿著一把繡有鴛鴦戲水圖案團扇的浮香走出,看到前方女人的瞬間,表情一變,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清姬。”
“夜姬……”
“你怎么來了?”
“我為什么不能來?”一陣風吹過葡萄架,清姬覆臉的薄紗輕輕晃動:“娘娘命我來大奉京城,看看你是什么情況,開始時還回復消息,匯報開光和尚的情況,近期連消息都不傳了,我還以為你被和尚識破,控制起來,如今看來并沒有。”
夜姬說道:“我不再傳送消息是因為發現了事情真相。”
“真相?”
“我傳遞的消息都是開光和尚故意讓我傳遞的消息,族人如果把那些似是而非的情報當真,只會誤導你們做出錯誤判斷。”
“所以,你就拒絕再傳遞情報了對嗎?”
“這是最好的選擇。”
“對你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這陰陽怪氣的調子,夜姬微惱:“清姬,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清姬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意思就是,我懷疑你跟他睡了這么久,睡出感情來,將我們與天域的深仇大恨都忘記了。”
“清姬!你明知道這具身體不是我的本體。”
“那又怎樣,喜歡上一個人又不關身體的事。”
“你!”
夜姬臉上怒色一閃而逝,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快走吧,等他回來,你就走不了了。”
“你以為這次只我自己來到大奉京城嗎?紅纓、白猿也來了。”
清姬因為和她一樣,都是娘娘的分魂,才被奉為南疆妖族長老,實際上論戰斗力,紅纓、白猿這兩位長老并不弱,都是四品妖族。
“還有食鐵獸。”
“熊王也來了?”
聽到紅纓和白猿的名字,夜姬表情如常,聽到熊王的名字,臉色難看了幾分。
熊王是南方妖族中除她們的主人外實力最強的超凡妖王,平時懶得要死,最愛趴在地洞里睡覺,請他出山極其困難,沒想到竟然與清姬一道來了大奉京城。
清姬說道:“你是在擔心情郎的安全嗎?”
夜姬怒道:“我是在擔心熊王。”
“是么……”
清姬并不相信夜姬的話,雖然她們都是娘娘的分魂所化,但各自是獨立的,自由的,娘娘都無法控制他們的思想。
“清姬!”
“說這么多沒用,你若對那和尚沒有感情,現在同我離開許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