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生說道:“送銀槍這個借口不錯,既不得罪我,又能表達司天監勸架的態度,孫玄機,你雖是個結巴,這心眼兒可不少。”
“大……大師……謬贊……我……我真是來送……送武器的……”
“那你來送武器,為什么帶著懷慶?”
這話說完,眾銅鑼才從另一名被擊成重傷的金鑼身上轉移注意力至剛剛到場的長公主懷慶與她的貼身護衛陳嬰身上。
“大師。”懷慶仰望天空:“還請看在懷慶薄面,消氣罷斗,放過幾位金鑼。”
她說話的時候百鬼陣又拋出一位吐血金鑼,哪怕是姜律中,也已是強弩之末,嘴角溢血不斷。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如果司天監和國師拒不出面,打更人衙門絕對會被從京城版圖抹去。
“看在懷慶的面上,就便宜你這閹人一回,不然……”
楚平生輕擺赤炎戟,散掉空中凝聚的熱力。
今日楚平生確確實實對魏淵動了殺心,若非支線任務是“看著辦”-——懷慶肯定要辦。就算不殺魏淵,也得廢了這個不上道的家伙。
什么玩意兒!
元景帝維護鎮北王、闕永修等,魏淵脅迫百官,逼元景帝下罪己詔,到魏淵自己這里,許七安明明沒有做錯什么,是魏淵自己帶出的兵奸淫犯官之女和那些漂亮丫鬟,各種貪墨金銀,結果錯都是別人的,他自己一點反省的意思都沒有。
事后還一本正經地辯解說他的計劃是在行刑日李代桃僵,讓許七安從明探變為暗探。所以,明明打更人吏治腐敗的根兒在他這個打更人頭子身上,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卻要犧牲下屬?
電視劇里各種說辭頭頭是道,仔細分析一下這個人物。大義其實沒有,監正挑選天道守門人,為的是整個人族的利益,魏淵心系上官惜雪,為個人私情退縮了。
當年他自告奮勇參戰山海關一役,本質上是為父母報仇,因為巫神教滅了他全家。
身為打更人統領,擁有二品戰力,面對元景帝縛手縛腳,甘愿為奴不說,打更人的職責是監察百官,沙汰穢濁,肅清吏治,結果打更人內部反而出現諸多問題,沒有魏淵的縱容,能變成這樣?
而他攜打更人、都察院兩衙門,穩坐魏黨首把交椅,與王黨、齊黨、梁黨等在朝堂上爭權奪利斗成一片。
電視劇里若無許七安棒喝喚醒,這貨跟史書上的一些權臣其實沒有分別。
“多謝大師。”
懷慶微笑道:“還有這百鬼陣……”
只是說話的功夫,困在其中的九位金鑼已經有六人受傷,輕重不一,只剩楊硯、南宮倩柔、張開泰還在勉力堅持。
楚平生先是一指點破朱陽的氣海,廢去全身修為丟死狗一樣丟進人群,砸倒好幾個銅鑼,這才一步跨出,進入百鬼陣。
正準備收鬼撤陣時,瞥見南宮倩柔被劉松濤的鬼魂縛住雙手無法動彈,忽然心中一動,向前移步,出現在她面前。
“聽說你一直在給許七安小鞋穿?各種找事,以致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說你是個不男不女的家伙,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男是女?”
伴著一道戲謔的聲音傳入南宮倩柔的耳朵。
她看到一根手指穿過陰風,輕輕一挑,便射出一道劍氣,劃破她的鎧甲,變指為掌向前虛壓,由真氣構造的無形之手按在她的胸口。
南宮倩柔的臉騰地紅了。
“該死的禿驢!”
因為陰魂之力的影響,她的手腳如同石化,只能眼睜睜看著和尚用這種羞辱人的手段確認她的性別。
“原來是個女人,那小肚雞腸就講得通了,阿彌陀佛,和尚我可沒有非禮你。”
楚平生晃了晃靈巧的手,示意自己未與她接觸,只是隔空確認性別。
“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