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南宮倩柔看來,這不僅是和尚對她的羞辱,還是戲弄,畢竟她可是一生要強,立志巾幗不讓須眉的南宮金鑼。
“就算你是超凡,也……”
“聒噪。”
楚平生一指點下,她便說不出話來。
這時他兩手一合,喝聲“呔”。
場內陰風一滯,那些籠罩廣場的鬼影帶著陣陣哀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入他的身體,而赤炎戟也恢復禪杖姿態-——幻化是這件法寶的一大功能,雪中悍刀行世界,炎帝將它賜予拓跋菩薩偽裝成金色大戟,甚至瞞過了楚平生,直至與火麟屠龍刀硬碰硬不落下風,才讓他意識到大戟有問題。
眼前一幕看得陳嬰后脊梁冒涼氣。
和尚穿著僧衣,僧鞋,手持禪杖,一顆光頭亮閃閃,體內卻藏著許多厲鬼陰神。
楊硯抱著右臂蹲在地上。
張開泰不斷晃頭,想要恢復清醒。
南宮倩柔的鎧甲碎成數塊,里面的中衣隨風搖晃,一臉悲憤看著不遠處的年輕禿驢。
百鬼陣阻絕了外人的視線,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南宮金鑼吃了大虧。
對上懷疑、驚訝、竊喜、偷笑、幸災樂禍……來自銅鑼和白役的復雜目光,她羞憤難當,再提軟鞭上前拼命。
“小柔,你不是他的對手。”
楊硯趕緊將人攔下。
不說三品術士孫玄機的示弱表態,就剛才的百鬼陣,和尚放出的失去肉身和靈智的厲鬼陰魂都有道門四品大圓滿戰力,組成陣型后九對九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更不用說本人了。
外界講和尚是三品金剛,但是楊硯很清楚,和尚的三品可不是一般修士的三品,是多個三品重疊的三品,簡單講就是看境界是三品,真打起來怕是能跟二品掰手腕。
“嗚嗚嗚……”
“嗚嗚嗚……”
南宮倩柔穴道被制,一時半會兒沖不開,盡管又氣又羞又惱,滿腹臟話到了嘴邊卻只剩嗚嗚與哼哼。
楚平生沒有搭理她,沖魏淵說道:“放人。”
咯咯咯咯……
魏淵把扶欄捏出一道深深的印記。
懷慶輕咳一聲道:“魏公……”
魏淵沉默片刻,沖朱廣孝和宋庭風說道:“去把許七安帶過來。”
他本不想殺許七安,其實有兩個方法破局,一,開光和尚以天域高層的身份去找元景,只要皇帝開口讓打更人放人,他就能避免自己打臉的結果,編個理由讓許七安戴罪立功,從輕發落。二,開光和尚不找元景,來找他,告知可用李代桃僵之計,在行刑時將許七安換成替身。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開光和尚一沒去向元景施壓,二沒單獨見面與他勾兌,直接殺了朱成鑄全家,以正面開戰的態度極限打他的臉,跟之前的做法完全不同。
今日之后,他大奉軍神,說一不二的權臣人設怕是要崩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暴露自己已經重回二品武夫的事實,因為和尚能夠拍拍屁股回天域,接下來元景就會心生忌憚,各種想辦法整他和皇后了。
兩名銅鑼領命前往大牢,半柱香后,帶著昨夜剛剛突破煉氣境的許七安來到樓前廣場,從他懵逼的表情可以看出,明顯沒有想到和尚玩的這么大,十名金鑼,一廢九傷,地上更是滾了幾十顆人頭。
“沒……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楚平生說道:“阿彌陀佛,我若不把大奉官員殺得人頭滾滾,你這做大舅哥的怎么在京城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