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許七安笑得很難看,他想在京城橫著走的心思是真的,但“大舅哥”這種人設,打更人衙門里除那些腦子不靈光的,都知道他是在拉虎皮扯大旗。
楊硯上次截殺紫蓮,回來后就曾向魏淵匯報,講開光和尚否認了雙方的親戚關系,南宮倩柔還以他用自己的堂妹造謠,也不怕壞了堂妹的名節的話嘲笑過他。
鬼知道這一向戲弄他,喜歡看他笑話的和尚今天發什么瘋,真就擺出一副妹夫救大舅哥的姿態,玩兒了這么炸裂的一出。
楚平生說道:“閑話回去再說,這邊的事情還沒完呢。”
“還沒完?”
他看向把銀槍丟給楊硯的那個平平無奇的術士,不認識,他又看向身后如蘭馨慧的公主,心想這什么場面?臨安怎么也來管閑事?
楚平生說道:“我是天域高僧嘛,當然要以德服人了,既然宰了朱陽全家,那就要有一個合理說法,不然佛陀會斥責貧僧的。”
哪怕是表情管理極強的長公主都是一愣。
其他人……也就是怕他暴起殺人,才強忍住往地下啐唾沫的沖動。
“朱陽和朱成鑄的部下聽著,限你們一盞茶內揭發朱陽父子平日里貪污受賄的惡行,如若不然……”
唰。
一道劍氣劈過。
朱成鑄手下那名曾經扇過宋庭風巴掌的銅鑼劉全雙腿被斬,整個人撲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干嚎,拖著身體在地面拉出兩道血痕。
現場鴉雀無聲。
沒人敢為劉全出頭。
朱陽全家他殺了,若不是長公主求情,打更人衙門都要毀在他的手上。
司天監方面只派出一個孫玄機做和事佬,靈寶觀也是靜悄悄的,什么意思?
息事寧人唄。
畢竟是朱成鑄欺負和尚的大舅哥在先,你魏淵還錯判形勢,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判許七安腰斬,這種屁股沒人愿意幫打更人擦。
“貧僧的百鬼陣金鑼和銀鑼們都領教過了,雖然可以直接抽取靈魂,得到貧僧想知道的,但貧僧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你們一條活路。一炷香內,如果誰沒說出一兩項朱家父子的惡行,包庇他們,下場嘛,你們見到了。”
這話很無恥。
可它管用啊。
劉全旁邊一名銅鑼急忙舉手說道:“元景三十五年,朱成鑄查辦刑部郎中貪污受賄一案時,曾將一幅前朝名畫順走,說他爹雖是武夫,卻有收藏字畫的雅好。”
后面一位銅鑼見有人帶頭,忙出列說道:“前年,朱成鑄還是銅鑼時,因與一名國子監博士爭搶花魁失敗,懷恨在心,便羅織罪名,誣陷其貪名逐利,好色荒淫,還曾毀謗亞圣,那名博士最終被驅逐出國子監,黯然遠走。”
又有一名銅鑼站出來控訴朱成鑄的罪行。
輪到朱陽手下的銀鑼時,氣氛變了。
一名金鑼手下七名銀鑼,除已經死去的朱成鑄外,朱陽下屬六人,一個都不說話。
因為他們很清楚,銅鑼可以這么玩,他們不可以,若是把朱陽賣了,以后還怎么在打更人混?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等著滅族吧。”
一句滅族,說得六人懵了?
不控訴朱陽的罪行會被滅族?這什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