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隨著僵尸緩緩轉頭,楚平生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青龍寺方丈盤樹大師,也是恒慧和恒遠兩個人的師父。
當然,此時的盤樹已經不是原來的盤樹,眼球整個變白,臉色發黑,一道道青筋像樹根一樣擴散,全身散發的不是生氣,而是尸氣。
很明顯,盤樹僧已經被煉成尸傀。
咯噠……
咯噠……
咕咚。
咕咚……
這時又傳來一些石板翻覆的聲音,一只又一只僵硬的手由泥土中伸出,一顆又一顆光頭,一張又一張熟悉的面孔進入視野。
同盤樹僧一樣,都是尸傀。
恒清,恒通,恒空,恒戒……
楚平生一臉古怪看著全部變成尸傀的青龍寺僧人。
“這陣仗,還真是不小呢。許平峰,如果我沒猜錯,這是你干的吧?”
他毫不在意那些已經從地底鉆出,將他團團圍住的僧人尸傀,看向菩提殿屋頂突然現身的一個穿黑色斗篷,戴著深到可以遮蔽面龐的兜帽的男子。
“上次放你一條小命,居然還敢來招惹我,我說追查不到浮香的氣息呢,想來是你用巫神教十二法器的山海珠把她藏起來了對嗎?”
“不錯。”
許平峰沉聲道:“是我屏蔽了她的氣息。”
“呵,窩里斗啊,真好。”
“談不上。”
“怎么講?”
“既然她喜歡上了你,那便是敵非友,何來窩里斗之說。”
“也對。”
楚平生說道:“你跟妖族本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許平峰轉移話題道:“看看你身邊的這些尸體,不覺得面善嗎?”
“所以呢?”
“被自己的師父和同門師兄弟圍攻的感覺怎么樣?”
“你這又何必呢?再怎么說,你跟他們也是親戚啊,居然下這樣的毒手……”
“親戚?”
許平峰給他搞懵了,看著通靈術下為他所用的尸傀,懷疑和尚的腦子壞掉了。
“按輩分我該喊你一聲大伯,而這些人是我的師父和師兄弟,你說……他們算不算你的親戚?”
“大……伯?”
“這么孤陋寡聞的么?現在整個打更人衙門,乃至大奉朝堂上下,誰不知道許七安是我大舅哥,你是他爹,那論輩分不是我大伯嗎?”
咔地一聲,許平峰踏碎半塊瓦片,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這個王八蛋睡了他的侄女?做了許平志的女婿?
他以巫師體系的通靈術奴役青龍寺的僧人尸體,目的是重創和尚的精神,令其心態失衡,卻沒想到和尚一記回馬槍,給他扎心口了。
“你怎么知道許平志是我弟弟?”
“多新鮮,我既然能一口道破你的名字,知道你和許平志、許七安的關系不是很正常?”